贝梨和贝隆华双双坐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正在玩合金弹头。
她像个男孩子岔开大腿,高喊:“上上上!”
“开饭了。”陈静一声令下,游戏暂停。
蒜蓉粉丝大虾、清蒸鲈鱼、糖醋排骨、黄酒炖蛋、焦皮烤鸭、清炒空心菜,中央还有一个插着蜡烛的草莓蛋糕。
贝梨:“我生日还没到啊。”
“才不是给你准备的,是给爸爸准备的。”陈静笑眯眯地点蜡烛,“恭喜爸爸论文发表成功!祝愿爸爸评教授顺顺利利!”
贝梨问:“是种地瓜的论文吗?”
她对自己老爸是农学专家的身份不以为然。她不爱吃地瓜,因为它和番薯同个味道,她爱吃蛋糕和面包。
贝隆华知道女儿脾性,也没花功夫多解释,吹掉蜡烛后摸了摸她的头说:“吃吧吃吧,你妈太小题大做了。”
饭桌上陈静说起自己这两天参加居委会活动的见闻,她的八卦之魂让她对整栋楼的住户都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我跟你们说……”明明没有旁人,她还是压低了嗓子,“这两天居委会的阿姨接到举报,说有个男的半夜喜欢敲别人家门,嘴里还一直喊什么小百合,小百合的。三楼的黄阿姨和四楼的陈嫂都被骚扰了,大半夜差点吓出心脏病。八楼的黄伯说昨天还看见有可疑的人在楼道里游荡呢,那人对着墙傻笑,好像脑子有问题。”
贝隆华:“怎么不报警。”
陈静:“那不还没出事嘛,报警也没用啊,而且那傻子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又在哪里溜达啊。”
贝隆华严肃起来,若有所思地将米饭往嘴里舀。
陈静的手机响了,接通,脸色一变。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好好,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贝隆华问。
“我妈在家里晕倒了,刚送到第一医院。”
“怎么会这样。”
贝隆华和陈静匆忙起身,双双套上外衣。贝梨感觉事态严重,“我也要去。”
“你乖乖在家里写作业啊,我们很快就回来。”语罢合上了大门,家里只剩下了贝梨和满桌的菜。
当然,还有她惺惺念念的蛋糕。
一个人吃的话太没意思了,她想起了隔壁的檀嘉辰,距离上次“飞跃阳台”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她家的阳台被装上了栏杆,爸妈也严令禁止她再靠近。
这下好了,没人管她了。
贝梨蹦蹦跳跳来到阳台,两手抓着栏杆,踮起脚喊:“小弟弟!小弟弟你在不在!”
檀嘉辰水汪汪的眼睛像坐电梯一样升上来,奶呼呼地说:“贝梨姐姐。”
这该死的甜美!
贝梨轻声问:“你……你妈妈在家吗?”
檀嘉辰摇摇头,贝梨大喜敞开嗓子道:“太好了!你快来我家吃蛋糕!草莓蛋糕!我爸妈都不在,赶紧来炫啊!”
还没等檀嘉辰说话,贝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轻微而缓慢。
咚……咚……咚……
“咦?忘带钥匙了吗?”贝梨不假思索地去开门,“叔叔,你找谁啊?”
男人透过门缝俯视着贝梨,诡谲的微笑将满脸的脓包挤在一起。“小百合……嘿嘿嘿。”
她赶紧起势关门,一只大手却横在中间,粗暴地将门撞开。他进来了。
“你……你不要过来。”贝梨大喊。
男人充耳不闻,将贝梨整个扛起扔在沙发上,随后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哒哒哒,男人的头被突如其来硬物暴击三下,回头过,只见一个浑身颤抖的小男孩正拿着扫帚站在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那张脸……“小百合!!”
“不!不许你!伤,伤害!贝梨姐姐!”檀嘉辰又挥动几下扫帚,扫柄折成两半,他陡僵在原地。
“快跑啊!”贝梨拉住檀嘉辰的手往外狂奔,飕飕如鱼贯入檀家,“锁门!”
檀嘉辰猛刹车,折返回去锁门,倏忽一道强力冲击将他撞飞,门缝展开一个拳头的距离,贝梨眼疾手快接力抵上,两人与男人相隔一门展开艰难的拉锯战。
男人:“小百合!我是你的粉丝啊!我找了你好久,买了好多你的杂志!”
檀嘉辰的手臂疯狂颤抖,贝梨见势不妙,立即将门锁链插进卡槽。
下一秒,链条被绷得笔直,男人的头卡在门缝里,眼球斜视几乎只有眼白。“开门!开门!老子为你花了那么多钱,你给我爽一下怎么了!”
链条张弛之间,随时都有可能断掉,墙面因为撞击不停落下白屑。
檀嘉辰拉着贝梨冲向里侧的卧房,这里堆满了方便面,更像一个杂物间。
贝梨立刻会意,既然整层都是相同的户型……那么……
她和檀嘉辰没说一句话,默契地将墙边垒成人高的方便面挪开,后面果然有一道暗门,这门刷成墙色,光线稍微暗一点都不容易被察觉,是储藏室。
咚!咚!男人加快了撞门的节奏。
叮!链条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