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你要放荡些。”我来不及现场教学,余光窥见一人影,由远而近,马上提点,“快抱紧我,他来了。”
我视线一移,亦见墙草梦穿着丫鬟装从内宅出来,低头低脑地侍立着。
害,那么鬼祟干什么,我敢打包票,萧煜诚根本不认得你!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演技。
有时候,我真的很难不佩服自己的智慧。
“沉迷女色”四个字对萧煜诚来说确实超纲了一些,他像握苹果那样在我身上抓了一把,表情如在上刑。
我机智地把披帛挂在他项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娇嗔。“王爷,您好坏哦!”我趁机凑到他耳边低语,“别露出这种上坟的表情,你在享乐,享乐。”
我是没撩过男人,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短剧桥段谁不会?
我怕开局就让荣王识破,给他下了一剂猛药:我用红唇轻咬过他的耳垂,撩得他心猿意马,神志不清。
他微颤一下,一双凤眼深邃又迷离,像是有种克制,又像是有种对抗。
他突然狠狠地攫住我的肩头,壮胆似的吻住了我。
老天爷,他在做什么?
我内心受到一万点伤害。
谁允许你一个纸片人夺走老娘的初吻?
我推开他,害羞地躲进他怀里,羞于见人。
这种突如其来的暧昧,倒真没有演的成分。
“三哥好雅兴。”荣王萧煜忠拍着手掌前来,“听闻三哥纳了八房美妾,今日一看,当真是人间尤物。”
我“怯怯”探出头来,终于窥得反派真容。
萧煜忠长相成熟,高大英武,一身玄黑骑服,气质沉稳,放在“叔圈”确实有魅力。但他实际年龄比萧煜诚要小,长成这样会不会太着急了?
萧煜忠提起手中结绳,绳上绑着猎物。“臣弟今日到东郊打猎,兴尽而归,路过宁王府,想着和三哥同享美馔,望三哥笑纳。”
此时,一旁鉴别“柳真人”真伪的墙草梦大吃一惊。
她亲耳听见荣王说“路过”,便不消我多说什么。
老娘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四弟客气。”萧煜诚扬手示意下人收下猎物,“本王这就命人拿去烹煮,四弟定要留下来尝口鲜,评点一下宁王府的厨艺。”
“那臣弟就却之不恭了。”萧煜忠笑笑作揖,礼数周全,并无不敬之意。
“坐吧。”萧煜诚当我不存在,招呼着他的“好弟弟”,“上茶!”
你丫的有半点被我迷住的样子吗?
下人奉来茶水果盘点心,人手一份。我见果盘上的青葡萄晶莹通透,水嫩亮泽,适时摘下一颗,喂到萧煜诚嘴里。
指尖一触到他的唇,又让我想起刚才的吻。
心如鹿撞。
“王爷,来,吃葡萄,看看是葡萄好吃,还是妾身好吃?”我娇软一蹭,料他骨头也酥。
纯情如咱家王爷,果真红了脸,像个小男孩一样,下意识咬了咬唇。
好可爱。
他吃下我喂的葡萄,嚼过几口,眉心一蹙,不知怎的眼睛变得水汪汪,像是含了泪。
喂个葡萄就感动成这样?
我得意忘形,又拿起一颗长身的葡萄,衔一半在嘴里,勾引他来咬。
“这小妾调皮,调皮。”他不情不愿地扭过头去,还向萧煜忠解释一番。
这呆瓜。
我一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向我。
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叼走了我嘴边的葡萄。
我的心跳如急雨般狂乱。
兵行险招,幸亏没再碰到他的唇。
我这么放肆萧煜诚也没有掐死我,萧煜忠应该相信他是真的宠爱我了。
“听五弟说,三哥近日颇为宠爱一妾,说的可是这位姑娘?”萧煜忠笑问。
“是她。”萧煜诚强颜欢笑,“感动”得快掉下眼泪,“四弟还见过何人坐在本王腿上?”
“姑娘天姿国色,难怪能入三哥的眼。”他这话圆滑,既不得罪萧煜诚,又取悦了我。
老狐狸。
“这小妖精难缠,四弟先移步膳厅,为兄随后就到。”萧煜诚干脆不应付我了,赶走坏弟弟就算。
“好。”萧煜忠躬身退下,谦和有礼。
萧煜诚这个惊世大直男,见反派走了,屏退了议事厅内所有人,将我从他腿上推下来。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怒气值飙升,咬牙切齿道:“王爷,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吧?”
萧煜诚冷冷一笑,从果盘里摘下一颗葡萄,硬塞进我嘴里。“若本王用此物勾引你,你作何感想?”
卧槽,这么酸?!
我酸得快睁不开眼睛了,马上吐了葡萄。
原来方才他那般“感动”,竟是因为——
“不是,我又没吃过,怎么知道它这么酸?你应该怪买葡萄的人,怎么能怪我呢?”
“言之有理。”萧煜诚大步走出议事厅,边走边喊,“管家,把上供葡萄的人查出来,当场杖毙。”
暴力狂啊又杖毙!
我赶忙追出去,为一条小生命好说歹说:“王爷,不知者不罪,也许那个人也没吃过,小惩大诫得了王爷……王爷!”
和偏执狂沟通,真累!
“只要你放过他,什么条件随你开啊王爷!”
他缓缓停下了脚步,回眸勾唇,眸子里掠过一种“这可是你说的”的狡黠。
我为什么会有种不祥的预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