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阁内,花瓶的碎裂声引来了不少下人。
“姑娘!姑娘!”黑暗中一片混乱,好一会儿丫鬟才把蜡烛点上。
果不其然,掐我脖子的人正是萧煜诚。
“是你?”他一脸惊讶,一下子松开了手。
脑残,在我房间里看见我很惊讶吗?
这回我不亏,好歹咬了他一口。
“咳咳咳……”我捂着脖子,低头一看,一个老男人晕死在地上,头部血流如注。
“你究竟在做什么?”萧煜诚“倒打一耙”。
“我才应该问你想做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深夜带个猥琐男进来,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这是太医!蠢货!”他把我骂蒙了,蹲下为太医止血,“刘太医!刘太医!快,让王妃过来!”
丫鬟们手忙脚乱,跑出去几个,余下的,都来协助萧煜诚,将太医抬到床上。
不一会儿,李采薇披着披风匆忙赶来。她一只脚刚踏进我卧室,萧煜诚已经迫不及待下令:“王妃,快,救治刘太医。”
李采薇见太医满头是血,怨念地看了我一眼,确信人可以捅很大的娄子。
我嬉皮笑脸地揭过去了。
她开始为太医清理伤口并包扎,我和萧煜诚为了不妨碍救治,主动靠边站。
这种远离人群的并排而立,算是一种默契。无声的寂静在酝酿,仿佛有种温情在滋长。
仔细想想,他好像并非不在意我的死活,至少请了太医来为我诊治。
这么一想,这个男人其实没有想象中冷酷无情。
“为什么晚上带太医过来?”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王妃说她对你的病束手无策。”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大晚上过来?”
“早上刘太医为父皇侍疾,走不开。”他大概觉得难为情,又恶形恶相,“本王是怕你死在府里晦气,特地让刘太医过来诊断,你若有恶疾,赶紧滚出王府。”
“是是是,我微不足道,王爷顾全大局。”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的话并非真心。
这个口嫌体正直的男人,有时候还挺可爱。
“知,知道便好。”他微微别过脸,毫不在意。
“放心吧,我没事。”为了圆上李采薇说的谎,我特地补了一句,“就是有点先天不足。”
“依本王看也是。”他若有所指地瞥过脑袋开花的刘太医,无语地摇了摇头。
帅不过三秒。
萧煜诚,不会说人话就别说。
蠢狍子!
大笨驴!
这一夜,刘太医病没看成,被送回家里养伤。
宁王府乱了一通,下半夜也都安静下来了。
*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我敞了房门,对着庭外的鲜花伸了个懒腰,身心舒适。
终于没啥鼻涕了,呼吸真舒畅。
此时,一名丫鬟火急火燎地赶来通报:“姑娘,荣王殿下来了,王爷命您立即穿上最漂亮的衣裳到议事厅。”
哈!终于要推主线剧情了。
“好的。”我刚要换衣服,想起有些事要提前安排,立刻吩咐丫鬟,“让无瑕阁的如梦姑娘换一身丫鬟装到议事厅中伺候。还有,告诉王妃,瑶光阁的如梦姑娘昨日请安时对王妃无礼,让王妃把她关进柴房。”
“是。”丫鬟无脑执行,转身离开。
请了墙草梦见证“预言”,又关起了卧底梦——万不能让她和荣王见面对口供,接下来,我该准备对付反派了。
萧煜诚那个老登,果真要拿我做饵,说他心里有我,鬼才相信。
我特地打扮得花枝招展到议事厅,就是动物园里的孔雀,也没我招展艳丽。
我在铜镜中见过自己这副模样——长睫水眸如幽兰,红唇玉颈衬罗裙,金纱薄帛绣蝴蝶,主打一个妩媚诱人。
我现身之时,议事厅中还只有萧煜诚。他发愣看了我三秒,目光便紧张地移开了。
一阵古怪的沉默。
无视我这么一个大美女,眼睛瞎了吗?
“王爷,王爷,王爷!”我追着他,提起裙子在他面前蹦跶。
“聒噪。”他终于嫌我烦了,正色与我说,“一会儿荣王来了,你便使出浑身解数,勾引本王。”
演戏?我在行啊!
“是这样吗?”我得意忘形,用手指勾起他的下颚,仰首迎上他的目光。
他蓦然与我对视,瞳孔一深,生出一种明显的局促。
指尖落处,喉结一滚。
为什么气氛会有一丢丢尴尬?
“差不多吧。”他拍开我的咸猪手,回到他的王座上,高声吩咐下人,“去,把荣王殿下请过来。”
开始了吗?看好了,准备膜拜我的演技吧。
我坐到萧煜诚腿上,双脚并在一旁,斜倚在他怀里,并且摇松了襟口,半露香肩,艳色无边。
萧煜诚这辈子掐女人的经验丰富,被女人撩的经历恐怕就不多了。
他像个苦行僧一样移开目光,脸色涨红,腰肩连着手臂如被打了石膏般僵硬。
不是吧,玩女人也要我教?
我摇着头吐槽:“王爷,你不行啊,别说荣王,这个样子谁会相信你沉迷女色?”
“你说本王不,不行?”他愤然道。
“我是说演技不行。哎,我来教你吧。”我抓住他的手,直接抵到我胸前,放好。
他顿时倒吸一口气,耳根赤红。“放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