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我来。”
奇奇怪怪的,舒茶茶缩回去想像以前一样揣起来,可惜剑袖没有让她揣手手的位置,只好讪讪放弃。
把脸着地趴着的那人翻过面来,果然胸口平稳起伏着,只是陷入了昏迷,受到天雷轰击都只是受了点小伤,又是个修仙奇才呀。
天赋不佳的舒茶茶又开始酸溜溜了,转头要和季沉吐槽两句,却发现对方情绪似乎不太对。
看看对方,又看看地上的,舒茶茶福至心灵,蹲在地上道:“你俩认识啊?”
季沉没有作答,明明前一刻还在玩笑,脸色却在瞬间僵硬得仿佛戴上了一层面具,偏偏嘴角缓缓牵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看了叫人毛骨悚然。
季沉心绪不平,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又迅速冷却,晦气得几欲作呕,他缓步走上前,盯着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孔,眼底有某种阴沉的情绪翻涌着,宛如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造成自己两世苦难的罪魁祸首近在咫尺,谁又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早在黑暗中浸淫得灵魂都发黑了的季沉。
男人身上尖锐的杀意毫无掩饰,光是背影就叫胆小的舒茶茶忍不住胆寒,出于本等的倒退了一步,踩到细小枯枝发出细微的声响。
季沉耳廓微动,缓缓扭过头来,连最后的假笑都消失无踪。
他目色沉沉:“你也怕我。”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也对,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娇气的小仓鼠怎么会不怕。
仙姿佚貌的少女没有再往后退,浓密长睫下的琉璃瞳一眨不眨,仿若任何污秽在她眼下都将无所遁形,而季沉就是那个污秽。
少女就那样定定看着他,沉默的季沉心都凉了半截,在这种境遇下,他竟有些想发笑,笑自己遭遇多次背叛还是如此天真。
然而,这股自我厌弃尚未成熟便终结于少女忽然冲上来的动作。
季沉僵在那里,缓缓垂眸看向那只扯住自己脸颊的素白纤手,大脑停止了运转。
舒茶茶仰着脸,踮起脚尖把左手也放上去扯住了男人的脸颊,认真的牵动对方面部肌肉做了个疑似微笑的表情,语气轻快:“好啦,别气了,咱们回家吧。”
季沉默了默:“你不怕我吗?”
舒茶茶歪歪脑袋,脑后长长的马尾拂过肩背,发梢甩出的弧线优美而流畅,她笑得明媚若朝阳:“为什么要怕呀,你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小郎君,作为你最爱的小仓鼠,我可不会怕。”
少女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季沉静默着,捏紧的拳缓缓松开,低低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舒茶茶心中担心,面上却是一派轻松的尝试去拉他的手,还好没有被拒绝。
“回家?”
“……嗯。”
今天的反派好乖呀,说啥都是嗯,让拉手就拉手,让回家就跟着,舒茶茶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昂首挺胸跟鸡妈妈护崽似的牵着人往山下走。
季沉微微落后半步,盯着她的马尾左甩右甩,然后缓缓移到二人交握的双手,感受着从对方掌心传来的温暖。
隐匿在季千霖脑中差点被天雷吓破胆的系统这才敢冒头,盯着两人背影气成乱码,再看看被自己耗费大量能量保下性命,已经从濒死转为熟睡还打起了呼噜的傻叉宿主,恨不得立马跳出去暴打他一顿。
万万没想到这种低级世界还有精怪渡劫化形,白费它那么多心思,现在好不容易攒下的能量没了,东西也没了,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又看了季千霖一眼,系统都快心梗了,还摊上个带不动的垃圾宿主,它当时就该找个狗绑定,指不定还没这么多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