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一次的猝不及防,这是第二次,季沉十分及时的避开了眼,并没多冒犯半分,那副容颜却在脑中挥之不去。
肌肤胜雪,青丝如瀑,精致明艳的五官无可挑剔,可如今最瞩目的要属那双黑曜石般夺目的琉璃瞳,妖冶且纯澈,像个刚出山的妖精。
她本就是个妖精,季沉暗忖。
若说睡着时的仓鼠精像是橱窗里精巧的瓷娃娃,那睁开双眼的她就是个鲜活的精灵,仿佛天然有股令人挪不开眼的魔力,就像她还是仓鼠时那样让所有人喜爱。
季沉心想,幸好自己道德上还算个正人君子,换做旁人。
他脸色陡然阴沉下去。
眼看着反派的脸五颜六色的变幻,舒茶茶:???
她迟疑道:“小郎君,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沉依旧紧闭双眼,却紧了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揽,他声线平稳道:“变回去。”
舒茶茶挠头:??
“为什么?”
季沉语调微扬,仿佛不可思议:“为什么?你没穿衣服自己没点数吗?”
少女轻软嗓音不满回答:“我穿了呀。”
季沉眉心皱了一下,睁开眼,怀中的人确实衣冠整齐,头戴一尊莲花座银冠,身着流光溢彩的剑袖白袍,活脱脱哪部仙侠剧中跑出来的女扮男装小仙君,雌雄莫辨,灵动不失英气。
舒茶茶小小一团窝在他怀里嘻嘻哈哈,顿时仙气全无,足尖优哉游哉的轻晃,她眼尖的伸手去碰了下男人微带艳色的耳垂,故意道:“哇,小郎君你耳垂好烫。”
话音落下,舒茶茶就看到那人收敛神态,面无表情的把揽着自己的手臂一松,虽然距离地面很近,被扔下后只是屁股轻轻震了一下,舒茶茶还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不料,这人反而还恶人先告状了,像是生气又像是无奈:“你有衣服为什么之前都不穿?”
舒茶茶茫然,下意识答道:“我一直有穿啊,你不是还买了很多小棉袄给我?你好奇怪。”
说完她又哼哼唧唧:“可惜那件粉色的被天雷劈成灰了。”
差点忘了,之前几次人都睡得死死的,只有自己忍着困意熬一小时等人重新变回去,季沉沉默着冷笑。
听到那声莫名其妙的冷笑,舒茶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重新把箭头对准刚才那件事,脸颊鼓鼓像小仓鼠:“你推我?”
季沉心里不痛快,抱着手臂反唇讥讽:“就推怎么了。”
舒茶茶噎住了,怎么会有人幼稚得这么理直气壮,就凭他长得帅吗!
好吧,这个可以。
还没等舒茶茶考虑好是否要看在颜值的面上原谅对方,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两声吭哧吭哧的呻.吟声,是刚才那头野猪,不是,那个人。
两个人聊得起劲,完全把被劈晕的季千霖忘了,或者说是舒茶茶把他忘了,季沉来得迟又一心抵御雷劫保护自己的小仓鼠,压根没注意到还有旁的人在这里。
季沉看着那焦黑的人形生物,蹙眉:“这谁?”
舒茶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忽然冲出来帮我挡了一下,就被天雷劈成这样了,约莫是没救了。他人这么好……咦,还有气?”
气息还越来越强盛了?舒茶茶好奇的伸手去查看。
在葱白如玉的指尖触碰到脏污的人形前,季沉猛然攥住了它。
舒茶茶茫然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