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茶茶眼瞳震颤,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往外涌。
数千万年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从来不知道死去的仙君还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这么一道保命符,就连死去都在不放心自己那只又傻又能吃的仓鼠吗?
舒茶茶连滚带爬的冲到护罩边,眷恋又不舍的想要碰碰那熟悉的刻入骨髓的灵力,难以言喻的悲痛袭上心头。
咔嚓——
舒茶茶愣了愣,抬头看到透明的护罩上裂开一道缝。
咔嚓——咔嚓——
裂纹在不断增多。
时间太过久远,这道护罩也因为主人的逝去威力大减,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但它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对身下的小生灵有着万千柔情,即使毁灭也要支撑到最后一刻。
听到灵力罩崩裂的清脆声响,舒茶茶心情很平静,她现在有一股近乎求死的灰败情绪。
刚才的变故似乎彻底激怒了天雷,空气变得更加沉闷,浓重乌云翻滚着发出轰隆声响,云层中不断闪现令人触目惊心的紫色电弧,直到酝酿成熟,集结着恐怖气息的惊雷落下,直冲地面上气息微弱的小布丁鼠。
许久,以为自己死定了的舒茶茶再次睁眼,印入眼帘的便是季沉隐忍的俊脸。
男人半跪在地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弓起,万无一失的把仓鼠保护在了自己的掌心,并拢在胸前。
舒茶茶顿生难言的复杂情绪,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季沉泛白的脸色一凝,咬牙切齿:“闭嘴。”
刚一张嘴,刺目的鲜红就从他唇齿间溢出,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从刀刻般的下颌一滴滴落下来。
舒茶茶扁扁嘴,清澈的瞳孔委屈得叫人心软。
季沉面色微变,冷淡到近乎刻薄的面容添上几分平缓,他声音嘶哑却带着连自己都不可思议的温柔道:“不许哭,不许死。”
舒茶茶胡乱点头,呜呜哭着乱说话:“你的血滴到我嘴巴里了嘤嘤嘤。”
季沉:“……”
小没良心的。
天雷都要气笑了,劈倒一个又来一个,当它是死的吗。
大约是气疯了,暴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中,数十道拇指粗的雷霆划破天际气势汹汹冲下来,像是打算把一人一鼠劈成筛子。
季沉遮住仓鼠的眼睛,抬首望去,神色陡然一变,有淡淡黑雾笼罩在眉宇间,衬得那张本该云淡风轻的俊美面庞邪性又凶戾。
独行数十载,这只仓鼠是他唯一在意割舍不下的,为何连这一丁点的温情都要收回,他就不配拥有别人的真心吗!
本就不受控制的磅礴灵力从体内迸发而出,几乎瞬间荡平了整座山峰的草木,唯有自身一小块范围风平浪静。
季沉怒气勃发,一字一顿:“欺人太甚!”
忽然,他眉心一拧。
半空中来势汹汹的天雷忽然一顿,而后火烧屁股般飞快消散了,乌云散去,风雨停歇,天地一片静谧,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季沉:?
来不及有所反应,季沉怀里突然一重,他下意识低头看去,紧接着又飞快移开眼睛而且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