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萱草惊喜地看着他:“你不是要走了吗?”
“明日清晨出发,近卫司众人在等我动作,临行,想着来看看你,”谢渊将人拉进狐裘里,毛茸茸的触感瞬间袭来,于萱草头埋在他胸口处,感觉热乎极了,她去闻谢渊身上的清香味儿,双手环着他腰,随后又环到他胸口处乱摸乱闹,兴奋得像野猫。
她高兴地抬头,望进男人眼里:“你身材真好。”
腹肌块垒分明,怪不得伤好之后天天在院子里练他那破剑。
谢渊:“。”
他对她惊世骇俗的言语坦然接受,将人圈在自己的狐裘之下,低声问:“你就跟我说这个?”
于萱草忍不住将头埋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缠着他腰肢,整个人和他贴得很紧,她听着男人胸腔中心脏的跳动声,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她忍不住道:“得亏救下你,给自己救了个男人回来。”
谢渊用大氅罩住她,见她抬起头,便珍重地看向她:“于萱草,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于萱草被他深渊似的眸子盯住,心中悸动一片,她害羞得又埋进他怀里:“你怎么这么帅,你长得真好看,你老是这样,以后我做梦梦见你只会都是一些不轨之事。”
谢渊好笑她的直白:“做吧,梦中没有我,心里也不会有了。”
他双手抱在女人肩头,将人扣紧怀里。
于萱草生出几分不舍来,夜风吹得愈来愈烈,她有些失控地贴着他脸道:“谢渊,如果我让你等太久,你已经忘掉我的话,千万不要写信告诉我。”
谢渊沉闷地“嗯”一声,看着她失落的眼,心中也满是郁郁。
两人贴着脸,相拥不知有多久时日,久到谢渊放在地上的灯笼都灭掉,于萱草才推开他:“走吧。”
谢渊抬手去握她的颈子,趁她不注意,吻在她侧颈处,于萱草打了个激灵,她呼吸乱掉:“舍不得我?”
谢渊心中慌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能避开她的视线,压抑道:“对不起。”
于萱草看着他轻轻笑,捏捏他的耳垂:“去吧。”
她这次从他大氅之中离开,主动推他两下:“想我的话就写信哦。”
她看着谢渊一步一步离开,这才栓上院子的大门,等回到屋中,文凤霞坐在温暖如春的厅堂里等候。
妇人眯着眼去绣帕子,听到关门的动静,“人走了?”
“咳咳,”于萱草不好意思地坐在桌案旁,想去倒茶喝。
文凤霞瞥她一眼,摇摇头道:“你俩眉来眼去那劲儿,我要是看不出来,我就不是你娘了。”
于萱草纳闷儿:“我俩也没做什么吧?”
在魏家村时,两人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一个男人心里有女人,才会主动替她筹谋和谋划,谢渊刚被救回来时,在家里话还很少,他那时候也不在意咱们娘儿俩,我现在想想,估计他那时候恢复了记忆,脑袋里也只想着怎么回京城,”文凤霞绣完最后一针,叹口气,“从什么时候不一样的,我也不知道,他看你眼神跟其他男人不太一样,你倒是没心没肺的。”
于萱草惊讶地靠在文凤霞臂膀上:“是吗?”
“魏东成日说想娶你,可你出门打猎、被强抢、和人吵嘴时,他从没出来帮过一回,谢渊身份高,但甘愿屈居人下,过我们乡民的清贫日子,你不在家,他就帮着跑前跑后,”文凤霞感慨十分。
“我知道这是个好孩子,但也正是他太好了,我才担心,”她拄着拐杖起身,从炉灶上将热水倒进木盆里,打算洗漱睡觉,“儿啊,再好的人,也不值得我们一颗心全权给出去,谢渊是侯爷,他有任性的本钱,但我们是普通农户,倘若自己立不住,稍一分心,你我的好日子都不会有滋味。”
于萱草坐在桌案边,看着手里捧着的那个墨色玉佩,是谢渊佩剑上常挂的那只,方才走前塞在她手里。
她摇头:“我可不敢轻易相信人。”
“相不相信另一说,你得知道自己的路、自己的前途取决于谁,女子能读书,这是个天大的机缘,你若是把持不住,儿啊,娘这一把老骨头,难不成还能替你去考科举不成?”
文凤霞给两人各倒一半热水,于萱草蹲在地上帮她脱下鞋袜,文凤霞又欣慰道,“你13岁丧父,凭一己之力将娘送到青瓦房里,你爹一辈子没实现的事儿你几年就做到了,我儿这般聪颖,做事果决,又有魄力,务必记得不要为一个男人耽误前程,倘若他心里真有你,多少年他也等得。”
于萱草听话地点点头,起身将自己的脚也泡进去。
“娘,我明儿个就要去学堂,我有点紧张,”她跟文凤霞并排坐着泡脚。
文凤霞拄着拐杖,开解:“县令这般大的官你都见过,更有官家小姐尊你为姊妹,你有何惧?若真得觉得紧张,也只能是因为学业不如其他人,进了书塾后,心思要放在学问上,有了学问,你腰杆挺直,别人再瞧不起你的出身,也不敢明面上做什么,你们都是要考科举的人,要权衡利弊,决不能非黑即白。”
于萱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