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嘴巴花尖叫,入口关上。
肉茧的莹蓝色光芒抖了抖,快速消散。
它迅速枯萎,只留下满地碎屑。
宋以晗捡起头骨保龄球,宝贝似的塞回兜里。
段珈旋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背影,手仍不自觉地揉搓着通红的耳朵。
她听到有人在吹口哨。
吹口哨的龙薇踱步到她跟前,问她:“刚才的梦做得还开心吗?”
段珈旋神色一凛,瞪她。
龙薇的这个问题,宋以晗也听到了。可她没空去管这位喜欢以牙还牙的大杀器,她现在浑身低气压,连身为傀儡神的赵清悦和常琮也被她压得发抖,藏在头发里不敢说话。
“一边去。”
宋以晗对龙薇下起了逐客令。
龙薇却像个爱看热闹的小太妹,勾着嘴角,一动不动,直到阮杉月戳她脊梁骨,她才轻移玉步,和自己的搭档一边去。
宋以晗想骂人。
以段珈旋的实力,怎么会任由藤蔓和肉茧将她吞噬?
可一想到肉茧中的另一个自己,宋以晗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骂人的话最终一句都说不出口。
转念间,她又想问问段珈旋,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以前经历过什么挫折,留下了什么阴影,这才使得她的实力大打折扣。
要是常琮没有及时发现,她没有及时赶到,后果难以想象。
她正想开口,段珈旋朝她看了过来。
被咬的那只耳朵还红着,一双细长大眼在周围蓝色荧光的映衬下显得楚楚可怜。
这是宋以晗从未见过的段珈旋。
事实上,满打满算,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足一星期,现在就叫人掏心掏肺,掏尽家底,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宋以晗长长一叹,走到段珈旋跟前,蹲下,将她特意留起的牛肉干拿出来,递到段珈旋跟前。
“吃吗?”
段珈旋定定地看着宋以晗,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接过了那块牛肉干。
她把牛肉干分成两半,一半嚼进嘴里,另一半又递回给宋以晗。
宋以晗也不推辞,在她旁边坐下,啃了起来。
“要是现在有水喝就好,润润喉也行。”宋以晗嘀咕着。
“嗯,”段珈旋边吃边说,“应该准备一个水壶的,下次吧。”
宋以晗觉得应该要两个才对,但一想到两个会不会太重,不好行动,便又就此作罢。
“……珈旋。”
“嗯?”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合作怎么样?”
“很好。”
段珈旋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那……”宋以晗难得放下牛肉干,“你有想要换搭档吗?”
“不想。”
段珈旋回答得太快,宋以晗顿了顿才勉强接上。
“……刚好,我也没有这种想法……那我可以跟你提个要求吗?”
“我答应你。”
“……我还没说是什么要求呢。”
“你说。”
“听好了,从今以后,你只需要看着我,真实的我,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是搭档。”宋以晗握紧段珈旋的手,看向她的眼,“不要被拐跑了,更不要死了。要活着,活下去。”
段珈旋也在看她,看得出神,出神到双眼发酸。
她眨眨眼,反握住宋以晗的手:“好。”
对面的一根树根上,阮杉月坐着,双手撑起脸颊:“……哇。”
“啧,”龙薇也坐着,翘起二郎腿,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挡住她的眼,“这玩意儿别学,黏黏糊糊。”
段珈旋:“……”
宋以晗:“……我俩耳朵好着呢。”
龙薇歪着嘴角:“我俩耳朵也好着呢。”
宋以晗:“我可是警告过你的,叫你一边去。”
龙薇:“我一边去了呀。”
宋以晗:“你出手那么快,咋不见你不小心把自己舌头给割了呢?”
吵闹间,赵清悦和常琮见气氛缓和过来,不由得从宋以晗肩膀上探出头。
虽然被长时间封印在这里,可他们一直留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哪里都没去过,此时见到这片到处散发着荧光的疑似树林,既好奇又谨慎地四处张望。
危险是危险,但美也确实挺美的。
赵清悦看着榕树垂下来的气根,觉得好奇,伸手轻轻摸了摸。
她对常琮说:“这感觉跟我的头发一样诶,树木也会长头发的吗?”
“我看看?我还没见过气根,”常琮站在宋以晗左肩,从她背后绕到赵清悦跟前,也伸手摸了摸,“果然跟我的头发一样诶。”
兄妹俩一边感叹,一边抬头。
在距离宋以晗头顶很高很高的地方,有一女人正倒立着,闻言,仰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