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年关好门转过身,就见到她捧着汽水舒服地眯了眯眼。
“林挽夏,今天只有15度。”他语气凉凉地吐出一句话。
林挽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江砚年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骨,上前两步,按住她的手腕。
“太凉了。”他不由分说地抽走了汽水罐,放在桌上。
林挽夏顿时怒目圆瞪,被江砚年冷冷一瞥,又一下子哑了火。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忍。
想起自己的来意,林挽夏撇了撇嘴:“你明天有空吗?婷婷过生日,约我们去游乐园玩,陆骁也去。”
江砚年的神情有片刻凝滞:“……好。”
林挽夏弯唇一笑:“那你现在陪我去给她买个礼物吧。”
商场。
两人逛了一圈,一起给白婷婷买了套新出的漫画。
今天一楼的中庭有随舞活动,躁动的音乐伴着动感的节拍,让人忍不住跟着轻轻摇晃。
林挽夏和许多顾客一样,好奇地扒在二楼的栏杆旁,踮着脚尖,往底下看热闹。
江砚年兴致缺缺地坐在她身后的长椅上,耷拉着眼皮玩手机,准备等她看尽兴了再回家。
忽地,不知谁家调皮的小孩挤到了她身前,猛地一推搡,林挽夏脚下一个趔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预想中的冰凉地面没有碰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坚实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雪松木香,她跌坐在了江砚年的大腿上。
江砚年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觉被女孩香甜的气息扑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地绷紧肌肉,掌心几乎是本能地捞住了她的腰,隔着宽松的外套,都能感觉到手下不盈一握的纤细。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鼓点声、尖叫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江砚年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怀里女孩慌乱的呼吸声。
尴尬又暧昧的姿势让瞬间林挽夏面红耳赤,她手忙脚乱地撑着他站起来,慌乱中不知碰到了哪,惹得江砚年闷哼一声。
“对,对不起!”林挽夏水灵灵的杏眼里盛满了无措和羞赧。
江砚年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尾,神色一暗,强压下心底被她勾起的那些恶劣因子,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没事。”
少年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林挽夏以为是自己把他撞痛了,更不好意思了。
“那……我们走吧?”她小心翼翼地问,再不敢凑热闹了。
江砚年垂下眼睫,低低地嗯了一声。
因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
回到家,江砚年径直走向冰箱,拉开门时,冷气扑面而来,他却像毫无察觉,捞起瓶冰水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结滚下去,滑过紧实的脖颈线条,激起一阵颤栗,可心底的灼热感,却半点没有退却。
少年倚靠在餐桌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撑在桌上,余光扫过桌角时,他顿住了——
那里放着半瓶开封了的桃子汽水,是林挽夏没喝完的。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拿过那瓶汽水,薄唇贴上易拉罐边缘,清甜的果香混着气泡的微涩在舌尖炸开,像把女孩身上淡淡的甜香,在口中尝了一遍。
江砚年的眼前不受控地闪过商场里的画面——女孩柔软的身躯、泛红的耳廓、湿漉漉的杏眼,还有起身时不经意间擦过他小腹的温热指尖。
汽水的甜意还在舌尖打转,身体里的燥热却像被浇了油,烧得更凶,他只觉全身的火气,混杂成汹涌的欲望,在四肢百骸里疯窜,全都往一个地方涌。
他有些难耐地闭上眼,握着易拉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压抑不住地燥热,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他认命般地睁开眼,放下汽水,大步朝浴室走去。
暮色沉沉。
江砚年的家中一片漆黑,唯有浴室的那扇磨砂玻璃门,漏出中些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割出一道暧昧的亮边。
玻璃门内,花洒的水流顺着发梢往下淌,滑过他的额头、鼻梁、下颌,汇成一股股细流,沿着脖颈滚烫的皮肤蜿蜒而下,经过微微起伏的胸腔,沟壑分明的腹肌,最终不知消失在何处滚烫的阴影里。
哗啦啦的水声,混着少年压抑又克制的喘息,在密闭的空间里缠成一团。
偶尔,那喘息会猛地拔高一个调,像是琴弦绷到极致时发出的一声短促呜咽,又迅速被他咬牙咽下,只剩齿关摩擦的细微响动,和一声沉重得仿佛要撞碎肋骨的吸气。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重,模糊了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也模糊了里头盛满的情欲,只映出一个模糊的、晃动的剪影。
水声不知疲倦地响了许久,少年轮廓紧绷的肩背线条也因他的动作持续而规律地耸动着,不知疲倦。
直到水汽氤氲中,他竟恍惚地看到少女的身影——站在花洒的光晕外,一如往常般眉眼弯弯地笑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纵容的缱绻。
江砚年的身子骤然一紧,呼吸彻底乱了节奏,指尖的动作也失了章法。
最后一刻,一阵失控的颤栗伴着一声难抑的喟叹一并迸发,又被哗哗的水流彻底吞没、冲刷……
水汽从门缝里漫出来,带着温热的湿意,在黑暗里悄悄蔓延。
这一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