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年冷淡却强硬的姿态,使得顾心语和张皓安往后都不敢再靠近他们。
于是他们二人,也只在林挽夏的高中记忆中留下了这么浅淡的一笔。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林挽夏的胳膊恢复良好,顺利拆除了石膏。
十一月中旬,在第一波寒潮席卷苏城之际,一中的学生们迎来了期中考。
第一天上午的语文考完后,林挽夏、江砚年、白婷婷、陆骁四人照例一起到食堂吃饭。
刚坐下,陆骁突然叹了口气:“我有预感,下午的数学会很难。”
白婷婷没好气地道:“你的预感就没准过,别乱讲。”
“没乱讲,隔壁班数学老师亲口说的。”陆骁摊牌道。
闻言,林挽夏顿觉嘴里的鸡翅都不香了:“不是吧……那我还能及格吗?”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陆骁一脸沉痛地说。
林挽夏好奇地看向他:“什么办法?”
陆骁虔诚地朝江砚年拜了三拜:“年哥,下午借我根笔吧,让我沾沾考神的仙气。”
林挽夏:“……”
就不该对他有所期待。
江砚年冷淡地瞥了陆骁一眼,眼神里是明晃晃的鄙夷。
下一刻,林挽夏转过头:“那我也要!我要两根。”
江砚年:“……”
对上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地剥了两只虾,放进林挽夏碗里:“吃这个也是一样的。”
——都是经他手开过光的,虾和笔没什么不同。
林挽夏被说服了,顿时喜笑颜开,甜甜地道了声谢。
她其实挺喜欢吃虾的,只是嫌剥壳麻烦,所以从来不会在食堂点。
托江砚年的福,林挽夏有幸吃上了鲜嫩饱满的虾肉。
这让对面的陆骁有些眼红:“年哥,我也想要!”
只是,不等江砚年扫去冷冷的眼风,白婷婷就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别吵。”
——别影响我嗑cp。
虽说已经吃了江砚年亲手剥的虾,但这天午休时,林挽夏还是找江砚年借了笔。
她轻轻嘟囔着:“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想要。”
江砚年的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指指桌上的笔袋:“你挑吧。”
林挽夏挑出两支最好写的,心满意足地放进包里。
“林挽夏。”江砚年突然喊她。
“嗯?”
“别紧张,把你会的都写对就行。”
江砚年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林挽夏的心却没来由地安定下来。
——或许这就是考神的赐福吧。
好不容易捱过两天的期中考,周末没有作业,林挽夏窝在家里报复性看漫画。
周六下午,白婷婷给她打来电话:
“挽夏,明天我生日,我们一起去新开的游乐园吧?”
“可以呀!你要过生日怎么也不早跟我说,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没事,你们能陪我过生日我就很开心了。”
“我们?还有谁呀?”林挽夏随口问道。
白婷婷有些不好意思:“还有陆骁……那个,你把大帅哥也叫上吧,人多热闹。”
林挽夏没多想:“好啊,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两人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林挽夏挂断电话,下楼找江砚年。
她敲了许久,门才被拉开。
江砚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不是说今天不来吗?”
林挽夏抬起右手凑到他眼前,语气幽幽地抱怨:“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手都敲红了。”
江砚年垂眸,看到她有些红肿的指节,眉头微蹙,抿了抿唇:“抱歉,我刚在书房没听见。”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提醒:“以后按门铃。”
林挽夏敷衍地点点头,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桃子汽水,拉开易拉环浅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