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渡寒江只敛压但不收势，定力不足的看一眼都寒颤，更别说靠近。再加上黑尾鲛人名声远播，有这待遇属正常。

游云归游了一街，仍不见渡寒江动作，忍不住问道:“不是要调查？”

渡寒江回道:“刚探了鲛皇，她气息半隐，在止水宫闭关。”

游云归对此，还是那句话:“挺巧。”

“是挺巧。”渡寒江慢条斯理道:“你说，我们是直接上门呢，还是找到证据后再去踹门？”

游云归撩眼看他:“别说的鲛皇已经定罪了似的。”

他顿了顿，略一沉吟:“直接上门打草惊蛇，可以悄悄去探探......不过，既然已经在外城了，不妨顺便看看这里有无线索。”

渡寒江倒是无所谓会不会打草惊蛇，但既然游云归在乎，便顺着说道:

“外城妖兽太多，无法一一看过，倒是前面右转有一处自由交易的集市，我观妖兽多交汇于此，可有兴趣去看看？”

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去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碰碰运气也好，所以游云归没拒绝。

两人一道来到集市。

这里集市占地挺大，比着白滩要大上数十倍有余，但这里的摊位比之白滩上见着的，竟还要简陋些。

严格来说，汇集于此的海底妖兽其实压根就没有摊位，要交易的东西要不就搁妖兽手里攥着，要不就在胸前挂着。

能耐心站着等买家的海底妖兽还少得可怜，大部分海底妖兽是呆不住的，即想同时当卖家也当买家，大多在那儿来回晃荡着，再互相打量对方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如此，对普通海底妖兽而言，想要如同逛集市般一个个摊位看完，慢慢挑选货比三家什么的便别想了。

在这里看到什么，又买到什么全凭运气，看中什么也要赶紧下手买，不然可能刚下定决心回头，却见卖家不见了影，而后再难找着，这种情形比比皆是。

游云归与渡寒江两人买东西又要困难一重。

他们两人一进来，离他们近的这群半人半鱼的海底妖兽，就跟遇到烫水似的，“唰”的一下立马弹开。

【笑死，两主角真的好像那种有名的恶棍。】

【半化形都还是宝宝吧，众所周知，宝宝对恶棍是有天然的感应在的。】

【哈哈哈恶棍夫夫有口皆碑。】

游云归无语地看着离他俩三丈远的海底妖兽们，又抬头瞅向渡寒江，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渡寒江会意，言道:“有看上的就说，我去抓过来便是。”

游云归:“......”确实像恶棍会说的话。

鲛人在水中说话，声音会荡起震波，若不加以控制会传播得很广。

渡寒江的变型术堪称完美，除了里内，鲛人该有的自然都有，而这话渡寒江偏偏并未控制。

游云归眼见着周围的海底妖兽“嗖”的避得更远了些，连看管场所的鲛人都投来一瞥。

游云归抽了抽嘴角，撇了眼渡寒江的黑尾，白金的耳鳍轻颤，后面青绡似的腮翼快速煽动两下，似吸了口气道:

“行。”

于是两人真就如黑字所言，像恶棍巡视领地一样，往那儿一站，就能吓得妖乱窜。

得亏这里是鲛人城镇，也有鲛人管事看着，不然妖兽们怕是早就跑没影了。

游云归觉得这样不行，他想了想，施术定住一个卖小鱼的水母。

那水母上身是个小少年，刚跑到半途，身体突然僵住不能动，都吓死了，惊叫着就要唤鲛人管事。

游云归赶紧上前打断他，轻声安抚道:“你别怕，我们就想买点鱼。”

水母少年本来因着游云归的白尾，又好声好气劝得心安一些，却见着渡寒江也游了过来。

渡寒江看了水母一眼，悠悠道:“不是说好让我来抓吗？怎的自己动起手了？”

“哇呜——”水母少年当即呜咽出声，下身的丝状触手被吓得胡乱闪起电，直把挂在上面的小鱼们电得噼里啪啦一阵响。

游云归侧身挡住渡寒江，对水母少年笑了笑:“别理他，我是真买，不抢的。”

渡寒江被挡，在游云归身后扬了扬眉。

游云归说着就从纳戒中取出几枚灵石，递给了他，“这些够吗？”

水母少年见着灵石，两眼放光，顿时止了哭，触手也不闪电了，还忘了怕，对游云归飞快地眨着眼睛。

渡寒江见此，又一次出声:“我......”

谁知才出一字就被游云归脱口打断:“闭嘴，别添乱。”

没瞧见远处的鲛人管事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动静，频频往这里看吗？

游云归并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渡寒江被训了也不恼，他垂眸安静地看着游云归的背影，喉结轻滚了下。

游云归解了水母少年的定身术，水母少年获得自由，立马簌簌抖下触手挂着的小鱼。

然后试探性地伸出一根触手探向游云归手中灵石，见游云归没动作，“咻”得卷起灵石拔腿就跑。

水母少年一头扎进妖兽群里，所有触手齐发力，转眼就没了影。

渡寒江两指夹住一条水母少年抖下的小鱼，给游云归看了看，道:“熟了。”

渡寒江:“小灰似乎更喜欢吃生的。”

游云归将飘荡的小鱼收拢收拢，又夺过渡寒江手上那只一起放入纳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