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妘欢觉得苏琛身上那种股忧伤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既让她头疼,也让她心疼,她真的不忍心看到他变成这样子。
陆妘欢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侧过身将苏琛搂在自己怀里,她说:“小琛,我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可这些痛苦好像是我带给你的,看到你痛苦,我多希望自己不曾出现。”
苏琛紧紧搂住她,否认道:“不,不是你的错。只有你,我才能开心。如果你不在了……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
陆妘欢觉得苏琛就像一张网,他的一点一滴、一举一动都能困住她,让她脱身不得。
她知道这种感情并不是爱情,而是从小习惯对他的牵挂。
母亲跟苏姨感情深厚,她自小就特别心疼苏姨,怀着苏琛的时候她身边不仅没一个人照顾,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
那时候妈妈带着她在苏姨家住了很长时间,就是为了照顾苏姨。
苏琛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她就常常告诉他,要当个乖宝宝,要不你妈妈会辛苦。
苏琛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从没折腾过苏耳。
从那时候开始陆妘欢就很喜欢他,因为他听话,不像楼下的卫然,在娘胎就很会闹腾,让舅妈遭了不少罪。
明明卫然比苏琛早出生三个月,陆妘欢还是更在意他这个未出生的小宝宝。
苏琛出生的时候身体有些病弱,更让小小的她心生怜悯。
尽管陆妘欢才三岁,早慧的她仿佛就有了母性,知道特别爱护苏琛。
从娘胎到出生,从长牙到牙牙学语,从满地乱爬到蹒跚学步,苏琛的每一次成长都让她欣慰不已。
苏姨说过,她这么喜欢苏琛,以后一定更喜欢妈妈生的孩子。
可是陆妘欢觉得就算龙易、龙宣这对龙凤胎的出生都没有苏琛给她带来的喜悦多。
毕竟她跟龙易、龙宣都有爸爸妈妈,卫然也有完整的家庭。
她那颗七巧玲珑心天生就更关心那些势弱的人,比如在爷爷奶奶面前的妈妈,比如没有爸爸的苏琛。
对苏琛的这种爱,是从小就有的印记,这么多年从未消失过,只是沉寂下来,随着与苏琛的再次重逢而恢复,愈来愈烈。
若看不到苏琛幸福,这种感情大概会跟着她一辈子,陆妘欢这一刻明白了这样一个事实。
她心中一直紧绷维持的防备界限,在明白的一瞬就此溃散,溃不成军。
“小琛,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只想看到你幸福!”
苏琛的心受到无法言喻的震动,他松开陆妘欢,眼中全是笑,“真的吗?”
陆妘欢没有办法地点点头,苏琛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埋头朝她双唇吻去,在她呆住的片刻,他还趁机咬了两下,他说:“这个可以做吗?”
苏琛只退下一点点,没有大撤,他的呼吸喷到她的脸上,似乎在等待她的同意,陆妘欢脱离不开他固定自己的手掌,十分气馁,“这个……”
还没说完,声音就淹没在苏琛的再次行动中,他完全不等陆妘欢说出“不行”两个字就又吻了上去,趁她开口的瞬间,舌头长驱直入,占领了他早就想攻略的地盘。
陆妘欢并没有多大的抵抗,似乎也早已放弃抵抗——在她明白了那样一个事实之后,对于苏琛做的一切,她都无力反抗。
如果这样苏琛会开心,她怎么能拒绝呢?
陆妘欢觉得自己对爱情已无期待,那么苏琛就是她唯一一个挣脱不了的牵挂,也许她这辈子的命门早就被苏琛握在手里,他就是她的阿喀琉斯之踵。
苏琛的呼吸变得沉重,感受到对方的迎合,他无比愉悦,可他也开始害怕——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会无法控制自己。
想到这里,苏琛猛地从与陆妘欢的缠绵中退了出来。
退得太急,气息在他的胸腔中翻腾,他猛烈地呼气吸气。
陆妘欢神志清明,脸色也如平常,仿佛被强吻的不是她,看到苏琛的双眼就这样染上了情欲,不禁暗叹口气。
看来苏琛真的没谈过恋爱,就连刚才的吻也是初学者水平,横冲直撞毫无技巧,一点都不温柔,被自己一主动就吓得退了出去。
陆妘欢:“你倒是守身如玉,连吻都不会,在国外不会被取笑吗?”
苏琛刚才退下的绯红顿时又布满双颊,“跟Daniel接触过几次他的圈子,但我不喜欢。”
陆妘欢小心问道:“这应该不是你的初吻吧?”
苏琛摇头,刚想开口,就见陆妘欢松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要是真夺了你的初吻,我可无法心安理得,我会有罪恶感的!”
苏琛哑然,看着她大松一口气的模样,他不知为何就想让她这么误会下去——她好不容易放下的戒备,他不想再因为一个初吻而恢复。
或许对于陆妘欢来说,自己有过感情经历,还会让她的罪恶感少很多。
——他有这样的直觉!
苏琛似有歉疚地看着她:“你不怪我吗?”
就让她这样误会下去吧,如果能让她少一些愧疚,少一些防备的话。
陆妘欢笑:“你都22岁了,如果还保留初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问题!”
苏琛低头,将眼中的算计隐去,低语道:“这种事——以后我可以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