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周旭白否认，“你有自己的追求，他们只是不理解电竞而已。”

“那你理解吗？”林霖徽看向吊顶上挂着的水晶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电竞吗？”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支持你。你姐姐也是这个意思。”

所有人都想让我躲在他们的羽翼下。林霖徽突然有些无力，她垂首看向准备帮自己摘美瞳的周旭白，短暂地沉默了，她看着周旭白将皱巴巴的美瞳扔到垃圾桶里，卸妆水被他在手心搓暖敷到脸上。

林霖徽挣扎着和住家保姆说道：“把我的发箍拿过来。”

周旭白擦去手上的卸妆水，他看着林霖徽就着水盆里渐渐凉掉的水将妆卸了，几次想要和她说话，却直觉林霖徽心情不好。他有时也搞不懂林霖徽生气的原因，就想他确实理解不了林霖徽为什么要打电竞。

他们本是青梅竹马，但自从林霖徽开始打第五人格后，自己就总是搞不明白她在想什么。用鲁迅的话来讲，就是“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今天也不早了，我让阿姨给你收拾一下客房。”林霖徽转身握住了周旭白的手，略带安抚地解释：“不好意思，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周旭白点头：“你没必要和我道歉。”

林霖徽知道，但她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站在走廊上，中央空调的嗡鸣都能听到。

“你真的太好了，知道吗？”林霖徽看着周旭白还带着粉底的脸，眼中是周旭白读不懂的情绪。就在他又要开口的时候，他的脸被林霖徽捧起来，冰凉而湿润的手托着他还未卸妆的脸。

“我帮你把妆卸了吧。”林霖徽突然笑了，扯着周旭白往浴室走，“而且我上次不是说我有个很喜欢的面膜吗？这次你来正好试一下。”

周旭白也松了口气，虽然不清楚刚刚林霖徽的状态什么回事，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恢复好了，于是配合地坐在桑拿房的小方凳上笑着说道：“行啊，难为你还记得我。”

“你说什么呢。”林霖徽看着保姆刚刚拿进来的卸妆水和毛巾，轻轻拿起毛巾，慢慢地拧干水，温柔地将卸妆水倒在周旭白脸上，顶着后者的眼神一点点把妆卸干净。接着从外面的抽屉里拿来面膜。

周旭白是第一次被林霖徽伺候得这么舒服，他躺在客房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林霖徽穿着礼服帮自己擦精油的样子，记忆里稚嫩的模样变得有些妩媚，纤细的腰肢和精致的裙摆，还有那看着有些柔软的胸脯。

而林霖徽躺在二楼的主卧，脑海里却是上次庆功宴后在俱乐部里帮韩阳卸妆的记忆。她刚刚没敢和周旭白说自己心里真正想的人是谁，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如果自己和韩阳在一起，住在这栋别墅里，能够帮自己的心上人卸妆甚至敷面膜，那该有多么幸福。

有时候林霖徽也想想象周旭白和自己不是青梅竹马，或者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周旭白，如今自己一方面舍不得让周旭白知道自己不喜欢他的真相，另一方面又无比想念韩阳。

如果是韩阳，在林霖徽道歉的时候，他会无奈地耸肩说大小姐阴晴不定，而不是温柔地安慰自己。这种极致的包容给她一种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惩罚的感觉，触碰不到边界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大海一样难以捉摸。

林霖徽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不让自己去看精致的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