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凌珏远远就看到三个军医把蓝黎围着,不知道在干嘛,再加上之前她们之前一直孤立蓝黎,他下意识就觉得蓝黎可能是受了欺负,快步跑了过来。
“......?”蓝黎似乎更疑惑了,她不明白大清早的怎么都来找自己。
“你别紧张,我们是在给蓝姑娘道歉。”程清一看凌珏的表情就知道,他准是误会了。
“道歉?”
程清看了看蓝黎,又看了看凌珏,叹了一口气,“嗯,之前是我们误会蓝姑娘了,具体缘由我私下再讲与你听吧。”
吃过了午饭,凌珏去下午的训练,蓝黎就坐在小院里晒着太阳,一边摸着阿莽一边打瞌睡。
“蓝姑娘。”蓝黎睁开眼睛,又是程清,她微微坐正了身子,抬头看着人。
“是这样的,苍云军士中有好些士兵是不会识文断字,更不会写信,所以军师和军医会定期帮他们写家书,寄回家中,是否要和我一同前去?”
蓝黎认真地听了一会儿,询问道,“是缺人,需要我帮忙的意思吗?”
程清笑着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嗯,可以,走吧。”蓝黎站起身拍了拍阿莽的头,示意它自己玩一会儿,阿莽老大不乐意地哼唧了一下。
蓝黎跟着程清到苍云堡前的空地的时候,空地上已经有序排起了队,每个军师军医都搬了一张简易的书案,上设笔墨纸砚。
“士兵们口述家书内容,有我们为其誊写即可。”程清带着蓝黎在两个空书案前落座,就立刻有士兵在他们面前开始排队。
蓝黎垂着眼眸,手上拿着毛笔,把每个字都誊写在宣纸上,有些士兵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也只是停笔安静等着,她其实还是不太懂的,但是她不介意帮助别人,师傅告诉过她,要多帮助别人。
一直写到夕阳西下,面前的最后一个士兵离开,蓝黎收了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手边已经写完装进信封的信摞成了一座小山,有的是写给爹娘,有的是写给新婚的妻子,有的是写给年迈的祖父母,也有的写给家中兄弟姐妹。
“蓝姑娘,还写信吗?”
蓝黎仰着头看去,是凌珏,他似乎刚训练完就急匆匆跑了过来,还有些喘息。
“嗯。”
凌珏抿着嘴唇,似乎是在思虑,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爹,娘,我已经加入苍云军,现在列属先锋营,我...斩杀了许多狼牙。......爹,娘,还有弟弟,我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你们,也多保重。”
蓝黎又等了许久,见凌珏不再继续说下去,“结束了?”
“嗯,结束了。”
“寄去哪里?”
“......应该是,寄不出去了。我爹娘,还有弟弟,已经不在了,被狼牙杀了。”凌珏垂了垂眼睛,“抱歉啊,蓝姑娘,让你白写了......”
“没事。”蓝黎把信叠起来放进信封,从腰间拿出火折子,直接将信燃了。
“这个火折子,是用长白山的长白松树皮做的,完颜长老说过,长白松通灵,会为亡者灵魂指路。你的信,他们会收到的。”
凌珏愣愣地看着蓝黎,火光和夕阳在她的脸上流动,宛如长白山最肃穆高洁的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