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清晨的空气清新又凌冽,阳光照耀着,却也没能带来多少温暖,远处隐约传来苍云军士训练的声音。
程清坐在窗边看着医书,脸色比前几天要好了很多,她神情平静温和,阳光在她的眼睫上跳动着,房间里只有她翻书时纸张的声音。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程清将医书拿近了一些,轻声念着了出来,“传有罕病,患病者七情尽无,不似常人,名曰失情。病多为天生,而未验......”
意思是有一种罕见的病症,患有这种病症的人没有正常人的感情,大多是天生,并且没有治愈的方法。
程清思索着,这症状似乎有些眼熟...?
抬眸间她透过窗户看到了院子里的蓝黎,只见蓝黎正拿着个水瓢喝木桶里的水。程清皱了皱眉,木桶里的水刚从井里打上来,还带着冰碴,亏她喝的下去,也不怕冷。
“嗯...?”程清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看那名为失情的病症眼熟了,这不就在眼前呢嘛。
“清姐,我们进来了啊。”伴随着敲门的声音,李苗苗和魏梓馨抱着药材走进了屋子。
“看什么呢?”魏梓馨顺着程清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地撇了撇嘴,“她啊。”
“清姐,怎么了?”因为上次得了帮忙,李苗苗倒是对蓝黎改观了不少。
“你们看这段描述,像不像是蓝黎?”
两个人对着医书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蓝黎。
“我觉得像。现在想来,她好像确实没什么感情波动,总是淡淡的。而且......”李苗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之前故意不理她,她还愿意帮我,她好像,还是挺好的......”
魏梓馨没接茬,只是用手指搅弄着自己的衣角,也似乎是有些愧疚。
“蓝黎她不是我们之前想的那样,我们得给她道歉,然后好好弥补我们之前的过错。”程清放下了医书,看着窗外蓝黎的身影。
蓝黎把药材倒在簸箕里,仔细地摊开,阿莽也在一边帮忙用鼻子把药材拱开。干了好一会儿,蓝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估摸着距离午饭还有些时间,就坐下来休息,顺手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小饼慢慢啃着。
有脚步声传过来,蓝黎抬头看过去,有些面熟,想了一下,似乎是之前见过的军医。
阿莽挡在了蓝黎身前,面色不善地盯着三个人。
程清试探性地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哄了阿莽一句,“小狍子乖,我们没有恶意,想找你主人说两句话而已。”
阿莽又谨慎地看了看,确定三个人没有危险之后才让开,退到了蓝黎身边。
蓝黎拿着饼饼,蓝色的眼睛看着三个人。
“蓝姑娘,之前对你有误会,言谈举止上也多有冒犯,特地来道歉的,抱歉。”程清率先开口,说完道歉的话,微微俯身作揖。
“之前不和你说话,你,你还愿意帮我值班,总之,对不起,也,也谢谢你!”李苗苗也紧跟着道歉,声音有些磕磕绊绊,似乎是演练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顺利说出口。
最后的魏梓馨却涨红了脸,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看着蓝黎,吞吞吐吐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反倒是蓝黎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以为人饿了,掰了半块饼递给人。结果魏梓馨的脸更红了,拿着半块饼,扔下一句对不起就跑了。
“......?”蓝黎歪着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饼饼,“你们雁门关的人好喜欢道歉,凌珏也是,你们也是。我不是很懂你们为什么道歉。”
程清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蓝黎确实是有失情症,否则她们之前那么明显的孤立,不可能有人感觉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