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是正常人!你全家都不是正常人!”朱理和他对喷,唾沫星子撒花似的洒了玳安儿一脸。
玳安儿取出手帕,抹了抹脸颊,嫌弃道:“你丫牙门漏风是吧!好恶心!”
“你还真是个娘们儿!一个大男人带什么手帕!”
“要你管!”玳安儿这是给自己准备哭戏预备的道具,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你们别吵了。”潘金莲将人骨头全部放进马车里,拍了拍手,爬进车厢,挨着阴森森的一堆白骨坐,道:“朱大郎,你坐外面,里头没位置了。”
“好吧!”朱理催促边儿上还傻站着的迎儿,他推了她一把,“你倒是上啊!愣着干什么,想在这过夜?”
潘金莲横了朱理一眼,喝道:“朱大郎,你能不能有点儿绅士风度?迎儿是小女孩!”
“什么是绅士风度?”
“意思是你文明一点,别跟个流氓似的!”
迎儿爬上马车,瞅了眼堆在一角的白骨,不太敢坐。
“迎儿,别怕。”潘金莲搂住她,她埋在她怀里,闷闷的道,“我晚上要做噩梦了……”
“你要是一个人不敢睡,就到我房里来吧。”
朱理揪了揪车帘,歪着头看她们,“有什么可怕的!这人骨头我看和猪骨头也没啥区别!”
玳安儿搓了搓手臂,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小鬼真他娘不是正常人!
潘金莲表情淡淡的,“把车帘放下来。别叫人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了!”朱理用力扯了扯帘子,试图将它给弄下来。
“叫你放就放!”
“好好好……”朱理怕她揍他,隔着帘子,他撒娇道,“师傅,你别生气嘛!气多了容易长皱纹……”
话未落,他的头猛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是一根粗大的骨头,他揉了揉脑袋,“师傅,你别动粗啊!我的脑子要是被你敲坏了,我可是要你负责的!”
玳安儿偷笑:活该!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小鬼头这不可一世的个性和他家爹如出一辙呢?可惜,这小鬼头没有他爹的富贵命。没有那家世背景,他这性子迟早得吃苦头!
不一会儿到了家。
潘金莲见铺子里有几个人在吃炊饼,要是冒然将人骨光明正大拿进去,搞不得会恶心那几个人吃不下饭。
为了生意着想,潘金莲道:“玳安儿,你在这等一下。”
潘金莲拿了个菜篮子,以及一些做炊饼用的布出来。将人骨一个个装进去,再用布盖着,就这样拿进了厨房。
武大郎迎面走来,“六娘,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朱理抢答:“人的骨头!”
武大郎面色白了白,“人的,骨头?”他顿时觉得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起鸡皮疙瘩,“六娘,你不会,不会要吃人骨头吧?”
朱理噗嗤一笑:“武大郎,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朱理比武大郎高两个头,在武大郎看不见的地方,他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笑,师傅嫁给这个小矮子真是糟蹋了!
潘金莲将人骨全部倒在水井边,指挥武大郎道,“武大郎,你把这些骨头都给我洗干净!”
武大郎不敢移步一寸过去,反而倒退了好几步,推脱道:“铺子里还要做生意,我先,先去忙了……六娘,你自己洗好不好?”
潘金莲将他整个人提溜过来,放到人骨前面,压着他的脑袋,道:“麻烦你了,铺子里有我。”
她拉下他腰上的钱柜钥匙,往铺子里而去,“谁也别帮他!”
朱理幸灾乐祸,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笑嘻嘻:“不是我不帮你忙,是师傅不让我帮,你慢慢洗哦!”
迎儿捂着嘴,忙跑到一边墙角,呕呕呕地吐酸水。她扶住墙,走到厨房里在水缸里舀了一点儿水漱口,出来道:“爹,我害怕这东西,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一下人都走光了。
武大郎只觉气氛诡异了起来,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风,他抖了三抖。
怎么办,闭着眼睛洗吧!
武大郎手刚碰上一个东西,吓得缩了回来,正眼一看,骷颅头仿佛在嘲笑他一般咧开了嘴!
“啊啊啊!”
武大郎抱着手臂往厨房里躲,反正,反正他就是害怕!
***
潘金莲打开钱柜,取出里面的钵,见营业额只有以往的三分之二,她先将铜钱装进银袋子,然后往楼上武大郎的房间而去,翻了个底朝天。
一个铜板也没见着!
潘金莲不信邪,蹲在地上,四下里扫视过去,突然目光停留在床底下。她走过去,趴在地上大半个身子探进去,将角落里的黑色布袋拉出来。
藏在乌漆嘛黑的角落,还有床角挡着。
潘金莲喘了口气,慢慢的挪出来,可累死她了。
要不是她眼力好,看见露出来的一小块黑布,还发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