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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死了也没关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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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和谐的氛围已经全然不见了,车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干脆睡觉,夏至把帽子戴起来,头一低,抱着胳膊整个人陷进了座位里。

权曦晨开车开得很稳,夏至再醒来的时候,车都已经停好了。

夏至往左边看,权曦晨都不在车上了,她看了一眼后视镜,权曦晨正从后备箱往外拿东西呢。

伸了个懒腰,解开安全带,夏至把帽子摘了下来,她往四周看看,环境看起来还真是不错,不知道他们都从哪儿找的这些地儿。

夏至摸了下自己兜里的手机,打开车门下了车。

关上车门,夏至在原地站着深呼吸了两口,走向后备箱,想帮权曦晨拿东西,结果她刚走过去,权曦晨就把后备箱门关上了。

夏至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东西:“要搬到哪块儿?”

权曦晨看了她一眼,一边弯腰一边说道:“你拿你的椅子就行了。”

夏至本身想问他自己拿得了这些吗,但对方这么说完,她也不想管了。

等权曦晨拿了些东西,夏至弯腰摸了摸两个长筒型的黑色袋子,估计就是折叠椅了,于是都背了起来。

跟着权曦晨往河边儿走,夏至老远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但没太分辨出来是谁。

等走到近处,这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来了。”这人站了起来,帮权曦晨拿东西。

夏至看着他,眨了眨眼:“倪庄?”

倪庄看看夏至,又看看权曦晨,才朝她点了下头。

“我的天,我感觉我好久都没见你了。”夏至一边拿折叠椅,一边说。

倪庄看起来和她很不熟的样子,尴尬地笑了下:“啊,也还好吧,上次吃饭不也见了。”

夏至“噢”了一声,看向权曦晨:“那今天周寄言来吗?”

她说完,权曦晨和倪庄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你认识周寄言?”权曦晨问道。

“啊?啊,我以前听你们提过。”夏至弯腰打开椅子。

权曦晨和倪庄相互看了一眼,倪庄笑笑道:“那可能是提过吧,他晚点儿过来,这不他刚从国外回来吗,事情还比较多。”

夏至这次没再接话,支好了一把椅子,又去弄另外一把。

“我自己弄吧。”权曦晨说道。

“我弄我自己的呢,你坐你的吧。”夏至朝刚才摆好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倪庄看看两个人,笑了下道:“夏至看来今天心情还不错啊,话都多了不少。”

权曦晨看了夏至一眼没说话,夏至则是抬头看向倪庄:“我平时话很少吗?”

“啊?我看你每次都不怎么说的。”倪庄说话倒是直接。

夏至低头笑了下,把椅子弄好,站起来左右晃了晃,看看稳不稳:“正常,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想说话的。”

倪庄挑了下眉:“这话倒是没错。”

夏至看着权曦晨把鱼竿架好,低头往地上看了看,开口问道:“我的是哪个?”

权曦晨看向她,眨了下眼:“你也要钓?”

“那,不是,我不钓我来干嘛?”夏至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来当管理员吗?”

倪庄在旁边儿听着他俩说话,忍不住乐了下。

权曦晨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用这把。”

夏至小时候有跟着老爸和他的朋友们去钓过鱼,不过她的职责主要是负责看着钓上来的鱼和满世界乱跑,所以她其实根本不会钓。

看着权曦晨干什么,她就跟着干什么,权曦晨看起来也没有要教她的意思,但动作明显要比倪庄慢得多,挂鱼饵的时候身子也是偏向夏至这边儿的。

夏至探着身子看,他就把手又挪近了些。

其实看着活的虫子,夏至还是有点儿头皮发麻的,但她这个人就是打算做什么的时候,装也要装出样子来。

学着权曦晨挂好鱼饵,她拿到权曦晨面前让他看,权曦晨瞥了一眼,点了下头。

钓鱼在夏至看来是个漫长的等待过程,而你还不能确定结果,但她其实是个很注重结果的人,虽然她也知道过程的重要性。

不过,夏至是个运气很好的人,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知的。

夏至感觉鱼竿和鱼线微微地动了,她第一反应是叫权曦晨,但权曦晨正在和倪庄说话。

一是她不想打断他俩讲话,二是她怕是自己感觉错了,于是没言声儿,默默拿起杆站了起来,直起杆开始转渔轮。

这股拉扯力比夏至想象的还要强许多,权曦晨和倪庄注意到她这边儿的动静,停下了讲话。

夏至其实觉得有些吃力,只好用肚子抵着杆,往后半退了一步,她看着水面,继续转渔轮。

权曦晨站起来,走到了她旁边儿,他没说话,夏至也没理他。

感觉鱼快要出水的时候,夏至下意识想用手去拎线,被权曦晨按住了。

权曦晨拿起一个抄网把鱼抄了起来。

“还不小呢。”走过来的倪庄看了说道,“可以啊夏至,还真是新手保护期。”

夏至礼貌地笑笑,权曦晨帮她把鱼摘了下来,放到了桶里。

等权曦晨和倪庄坐回去,夏至在桶旁边儿又蹲着看了会儿鱼,之后才重新坐了回去。

权曦晨余光看她,坐下之后就没再动了。

“不钓了吗?”权曦晨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夏至有些发呆地看着前方:“累了。”

倪庄在旁边儿听着笑了下:“夏至主打一个体验。”

“是。”夏至也微微笑了下。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有车从远处开来的声音,三个人一齐回头看了过去。

倪庄率先起身:“老周来了。”

权曦晨也站了起来,夏至见他俩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去接一下。”倪庄开口道。

“一块儿吧。”权曦晨说着,又看向夏至,“你要是懒得动,在这儿看着就行。”

夏至看了他一眼:“这么点儿路不至于懒得动。”

于是三个人干脆一块儿过去了,远看着周寄言大概是带了个女生过来。

夏至看着这个女生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奇怪。

直到周寄言下了车,女生也转过了身看向他们这边儿。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但大家接下来的反应都是先看向夏至,夏至肯定也是惊讶的,但当她感受到一众人的视线的时候,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凭什么都先觉得她是那个冒牌货呢?

不过越看,夏至自己也越觉得对面那个“夏至”长得才更像自己。

相较于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夏至这次要淡定得多,她其实也猜到了系统根本不会解决这个问题,相反的更有可能像现在这样恶心她。

对面的“夏至”也是惊讶了一小瞬,不过马上就恢复了一开始的表情。

她跟着周寄言走过来,视线扫了一圈对面的三个人,最终落到了权曦晨身上。

夏至站在权曦晨旁边儿,甚至能感觉到他肢体的僵硬,她猜这应该就是这位大哥的白月光了。

倪庄先开的口,主要就是含蓄了几句,故意不把话题往两个女生身上引,但没想到“夏至”却开了口。

“我得自我介绍一下吧,肯定有不认识我的。”她笑了笑道。

“谁能不认识你啊。”倪庄下意识地搭腔,又突然意识到这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

夏至的表情微微僵了下,看到女生朝自己伸出了手:“这位小美女之前没见过,你好啊,我叫夏至。”

再次感受到了所有人的视线,夏至很难形容,也许并没有人要看她笑话,但此时此刻的心情却异常的糟糕。

夏至轻轻呼出一口气,握住了对方的手:“名字也一样呢,和美女长得这么神似是我的荣幸。”

“夏至”笑得非常和善:“这话说的,太会夸了,心情想不好都不行。”

两个人在倪庄缓和气氛的笑声中松开了手。

“夏至”看看权曦晨又看看倪庄:“你俩我也是好久都不见了。”

“是,你这都多少年没回来了。”倪庄接道。

“这次也是赶巧了,回来的飞机上正好碰到老周了,他问我要不要一块儿聚一下,我也想见见你们了,所以就跟着过来了,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那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倪庄边说,边看周寄言和权曦晨。

其实夏至蛮能理解他的,这么尴尬的情况下坚持不懈地打圆场,另外那俩还一个不吭声,换做是她,估计都得气得不说话了,爱尴尬不尴尬呢,又不是自己的事情。

“帮你们把东西搬过去?”这么想着,夏至开了口。

“夏至”笑着道:“就这么点儿东西,拿得了。”

“人多分着拿能轻点儿。”夏至也礼貌地笑笑。

几个人分开拿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夏至十分自然地留到了后面,她和周寄言分了剩下的东西。

“我来拿吧。”周寄言弯腰要去拿东西。

夏至看了一眼已经往前面走的三个人,也弯下腰去拿东西:“什么情况?”

周寄言看向夏至:“什么?”

夏至拎起其中一个包,看着周寄言:“我说你什么情况?”

周寄言拿起剩下的,直起腰也看着夏至:“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说着,转身就走。

夏至跟上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寄言看了夏至一眼:“认错人?你俩确实挺像的,但认错不至于。”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至有点儿无奈,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为什么非得说呢,夏至心想,周寄言不想说认识那就是不想说呗,自己这又是何苦。

周寄言还在等着夏至后面的话,见她不出声了,侧头看向她。

“没事儿。”夏至看了他一眼,“我开个玩笑。”

周寄言沉默地看了夏至两秒,收回了视线。

“哇,这都已经有钓上来的了。”看到桶里的鱼,“夏至”说道。

“那个是夏,呃,夏至刚钓的。”倪庄一边说,一边她俩的表情。

“好厉害啊。”

夏至边放东西,边笑着道:“运气好,赶上了。”

“我这都好久没钓过了,感觉都生疏了。”把东西放好,“夏至”开口道。

“这有什么生疏不生疏的。”倪庄重新坐了回去,“钓一会儿手感就回来了。”

夏至看了倪庄一眼,忍不住替他感觉累。

“你要不坐这儿吧。”夏至开口道。

“夏至”看向她:“你坐你的,这么大地儿呢。”

“不是。”夏至继续道,“我不钓了。”

“干嘛不钓了,这不才刚钓一条。”

“她累了。”权曦晨终于说了这么长时间里的第一句话。

“夏至”没看他,而是看着夏至:“那你坐着歇着,你不坐这儿你上哪儿去。”

“我转转。”夏至开口道,“一直坐着更累。”

“夏至”点点头:“噢,那行,别走太远啊,椅子我就不收了,你一会儿回来跟我坐啊。”

夏至笑着点了下头,转身就走了,她也没打算再跟其他人打招呼。

其实说是坐累了,单纯就是不想在那儿待着而已,氛围诡异又尴尬。

夏至走回车子这边儿,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没有钥匙,打不开门,但纯站着又挺累的。

她晃来晃去了好一阵儿,想靠在车上,又怕自己给靠坏了。

站着看了会儿手机实在是有点儿累,干脆蹲下了。

不过蹲一会儿是舒服,蹲久了那就是难受了。

好在在她腿还没蹲麻之前,身旁的车突然响了一下。

夏至看了一眼,是周寄言开的这辆。

还没等她起身,周寄言就开口问道:“你怎么蹲这儿?”

“噢。”夏至站起来尴尬地笑笑,“我那个走累了,蹲下歇会儿。”

周寄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打开车门大概是从车里拿了什么东西。

夏至站在旁边儿,走开也不是,不走开也不是。

周寄言关上车门,走到夏至跟前儿,伸出手把车钥匙递了过来。

夏至看看车钥匙,又抬头看向周寄言。

“累了去车里坐着吧。”周寄言说道。

夏至眨了眨眼,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谢了。”

周寄言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你一直都认识她吗?”夏至忽然开口道。

周寄言停下来:“谁?”

“夏至。”

周寄言看着夏至,沉默了一会儿:“我一直都认识她。”

“那我呢?”夏至又问道。

周寄言微微蹙了下眉:“咱俩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夏至平静地看着周寄言,点了下头道:“是。”

“我套个近乎。”夏至抬抬手里的车钥匙,“多谢。”

周寄言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夏至拉开车门,被迎面而来的香气扑了一脑门。

她往后退了半步,歪头看了眼车里,这之后才坐了进去。

夏至没关门,她不太喜欢过于密闭的空间,往后座看了一眼,发现有几瓶矿泉水。

拿了一瓶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是没被开过的,夏至拧开喝了。

夏至一边刷手机,一边走神,想不明白系统为什么非要安排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好无聊啊。”夏至关上手机,叹了口气。

她都想回家了,虽然回家也就是换个地方玩手机,但她还是想回家。

就这么发了会儿呆,夏至想着上个厕所就回去了,因为快要到饭点儿了。

虽然地方偏,但不愧是有钱人来的地方,基础设施相当完善,厕所修得像是谁家客厅一样,而且蹲坑和马桶都有,夏至一开始还以为只有坐着的,难受了一阵儿呢。

因为用了香薰,厕所里没有难闻的味道,但毕竟是厕所,夏至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儿待着。

正当她要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这些年怎么样啊?”是“夏至”的声音。

“挺好的。”权曦晨语气没什么波澜地答道。

夏至有些无语地蹲了回去,这会儿出去的话太尴尬了。

“你那个女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她不是我女朋友。”

听着外面的对话,夏至在心里无语地“哦”了一声,不给发工资谁愿意跟着你似的。

“夏至”笑了下:“她挺有意思的。”

权曦晨没接话。

“夏至”似是叹了口气:“咱们都得朝前看不是吗?”

“一个连告别都不会好好告别的人,应该没权利让别人朝前看吧。”权曦晨语气冷冰冰地道。

这话信息量很大啊,夏至挑了挑眉,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么偷听好像不太好,但要是这会儿出去就更怪了。

“不告而别肯定是因为有苦衷,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

“我该理解什么呢?”权曦晨像是在笑又不像在笑,“你真觉得我应该理解吗?”

夏至感觉自己的腿蹲得有点儿麻了,这时候已经没有听八卦的喜悦感了,她只想让外面那俩快点儿结束。

“你还是这么不成熟。”

“我不成熟?”权曦晨冷笑了一声,“在你眼里,怎么才叫成熟呢?”

夏至无语地闭了下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她说一句话,他又反问一句的闹剧。

“算了,还是没办法沟通。”

听到这句话,夏至以为说完了,微微动了一下,结果这厕所的自动冲水感应还挺灵敏,直接就冲水了。

巨大的冲水声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十分突兀。

夏至心如死灰般地站了起来,心里骂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蹲这么久了,腿都给她蹲麻了。

外面没动静了,不过夏至也没立刻出去,倒不只是因为怕碰上,而是她腿麻了,动不了。

站着缓了一会儿,夏至推开门出去了,本来放下来的心在看到外面两个人还在的时候瞬间碎了个彻底。

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在厕所待着,夏至看着他俩在心里想道。

“来上厕所啊。”夏至强装镇定地走过去洗手。

权曦晨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他不上厕所吗?”夏至从洗手池的镜子里看向“夏至”。

“谁知道。”

夏至听到她叹了口气,走到自己旁边儿的池子前洗手。

“刚才的话……”

夏至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可能没听到啊,主要是我怕出来太尴尬就没出来,但实在是蹲不住了。”

“噢。”可能是没想到会回答得这么直接,“夏至”忍不住笑了下,“听到了也没什么事儿,主要是怕你介意。”

夏至有点儿懵,回想了一下,意识到了她指的是哪句话。

“你说那个啊,有什么好介意的。”夏至抽了擦手纸擦手,“肯定不是女朋友啊,他是我老板差不多。”

“夏至”笑了笑:“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夏至回想了下之前和阿姨聊的:“大概七八年了吧。”

“夏至”似是也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挺久的了。”

“嗯。”夏至点了点头,“你呢,出国多少年了?”

“夏至”顿了一下道:“太久远了,记不清了。”

夏至笑了笑:“估计也得有七八年了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夏至”笑了下:“可能吧,不重要了。”

夏至也笑了笑,准备转身走人,突然对方又开口道:“你一直长现在这样吗?”

不算是一个友善的问题,但夏至还是停了下来,看向对方反问道:“你一直长现在这样吗?”

“夏至”笑着摆了下手:“没恶意,我就是单纯好奇,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夏至微微蹙眉:“我也没恶意,你一直都这样吗?一会儿有情商,一会儿没情商的?”

“夏至”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挺能认清自己定位的。”

听到这话,夏至忍不住乐了:“我还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怎么找准自己的定位,倒是你,要真不喜欢他就别管他找什么样的人了,刚才不是自己都说了吗,不重要了,又突然觉得重要起来了?”

“夏至”眼神冷漠了许多,一边擦手一边说道:“他我当然是不在意的,有些人愿意捡垃圾我也拦不住。”

“嗯。”夏至点了下头,“那就少废话吧。”说完,转身打算走。

“你是不是认识周寄言?”

夏至再次停了下来。

“夏至”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走到夏至跟前儿:“看样子,你俩好像很熟似的。”

“想知道啊。”夏至侧头看向她,“去问周寄言不就行了,你俩才更熟吧。”

“夏至”歪了下头:“是吗,我俩是认识挺久的了,但现在这个,比我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有意思多了。”

听到她的话,夏至瞬间愣住了,她看向对方,只见“夏至”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你都不知道,有一天他见到我特别兴奋,虽然脸上还是平常那副冷得不行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他很高兴。”

“夏至”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他突然喜欢上我了呢,但后来他又和平常一样了,说不出来为什么,怪得很,但是今天见到你,我好像突然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夏至”靠近说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夏至能听到自己心里咚咚的声音,她看着对方道:“你猜。”

“要吃饭了。”一道声音打破了她俩之间诡异的氛围。

两个人一同看过去,发现正好是话题的中心。

周寄言径直走过她俩身旁:“什么特殊爱好,在厕所聊天。”

“夏至”笑了笑:“那行,老周我俩先过去了。”

夏至看了她一眼:“你先去吧,我要上厕所。”

“你怎么又要上厕所,你不是刚上完吗?”

夏至假笑道:“又想上了。”说完,转身就进厕所了。

她当然不是想上厕所,夏至在厕所里来回转了两三圈才出来。

看门口有个人影,吓得她差点儿又钻回厕所里,仔细一看发现是周寄言。

周寄言见她出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走吧。”

夏至跟上他,掏了掏兜,把车钥匙递给他:“谢了。”

周寄言接过车钥匙,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有点安静,有点尴尬。

“中午吃什么?”夏至忍不住了,随便找了个话题问。

“我也不知道,估计会弄鱼吃吧。”周寄言说道。

“噢。”夏至点了下头,“你爱吃鱼吗?”

“还行吧,刺少一些的爱吃。”

夏至尬笑了下:“一样。”

正思索着还能说点儿什么,周寄言开口道:“到了。”

夏至看着前面像别墅一样的林间小屋:“还有这么个房子呢,是附近钓鱼的都可以过来吗?”

周寄言看向夏至:“这是倪庄的。”

“……”夏至尴尬地笑了笑,“是我认知局限了。”

推门进去后,夏至发现还有专门的管家和阿姨,被领到餐厅的时候,倪庄招呼他们坐下。

“来,坐坐坐。”

夏至看了一眼已经坐下的三个人的位置,因为桌子足够大,每个人左右两边都是空着的。

她没着急坐下,而是看着周寄言的动作。

周寄言很自然地走到了倪庄和“夏至”中间的空位坐下了。

夏至又看了一眼大家的位置,默默坐到了权曦晨右侧,这样她的右手位仍然是空着的。

大家对目前的位置好像都没有什么疑议,夏至这个位置正好对着周寄言,周寄言拿起手旁的湿毛巾擦手,夏至看了,也拿起湿毛巾擦手。

“夏至还说她手生了。”倪庄开口道,“属她钓得最多。”

“夏至”笑了笑道:“运气好罢了。”

夏至见倪庄又看向自己,要说什么的样子,她平静地移开了视线,倪庄刚要张开的嘴只好又闭上了。

这里的厨子大概是倪庄家里的,手艺相当不错,虽然过来钓鱼,但除了鱼,也做了不少其他的菜。

夏至吃得还是挺开心的,一个是味道好,还有一个是没人跟她搭话,她也不用边吃边思考着如何作答。

倪庄提议要喝酒:“放心,到时候我给你们请代驾。”

大家兴致还可以的样子,夏至一般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不喝。

倪庄问她俩女生要喝红的还是白的,“夏至”开口道:“我都行,小美女想喝什么?”

夏至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抬眼看向对面,她很讨厌管她叫“小美女”,是没名字吗?

“我也都行。”夏至这么想着,有些冷淡地开口。

因为语气不算和善,桌上的气氛微微停滞了一下,“夏至”友善地道:“那我们喝红的吧。”

夏至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红的白的她都不爱喝,没什么分别。

有人过来给他们倒酒,夏至听着桌上的人说酒怎么怎么好,她完全听不懂,看着葡萄汁似的液体滑进杯子里。

看着“夏至”手按着杯座缓缓转着杯子里的酒,喝之前又是看又是闻,她倒是没觉得装,因为“夏至”整套动作做得还挺美观的。

倪庄他们好像在等着“夏至”点评一样,“夏至”放下杯子笑了下:“都看我干嘛,喝不出来什么所以然,反正挺好喝的。”

“好喝就行了,非要喝出什么干嘛。”倪庄笑着又看向夏至,见她没有要喝的意思,便也没再多说。

碰杯的时候,夏至按照自己日常的习惯碰的杯口,结果发现除了她,大家碰的都是杯肚。

她才意识到好像是在哪儿看到过这种说法,但她不怎么喝酒,所以对这个不太敏感,不过大家虽然看到了,却也都没说什么。

喝红酒的好处大概就是没见到有人一口闷的,这样夏至就可以只沾一下嘴唇了,不过她上班的时候因为这样被说过,酒怎么不见下。

当然不见下了,因为她压根没怎么喝,来人给倪庄他们倒第二杯的的时候,夏至杯子里还剩好多呢。

不过不是职场,大家看见了也没人说什么,而且夏至很清楚这里不存在什么上下级的关系,即使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在座的人不一样,但毕竟是权曦晨带过来的,根本不会有人为难她。

吃饱喝足之后,夏至靠在椅子上听他们说话,聊的内容大多是她不知道的,当然她也没指望加入这些话题。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夏至发现周寄言确实也是不怎么说的,尤其是在提到一些相对而言比较久远的事情上,他通常只是点头附和。

感受到视线,周寄言看向她,夏至便把视线移开了。

夏至本以为还要在这儿再待一下午,没想到吃完饭,大家就都准备走了。

说是叫代驾,倪庄这边儿早就备了司机,收拾东西的时候,“夏至”主动过来打招呼。

“咱们加个微信吧。”

夏至看向她,又看看权曦晨,不知道“夏至”在跟他俩谁说话。

权曦晨直接转身走了,现在只能是跟夏至说话了。

夏至掏出了手机,她肯定是不想加的,但是解决的方式很多,当面让对方下不来台不是最好的选择。

“你扫我?”虽然夏至说的是问句,但她已经把自己的二维码亮出来了。

“可以。”

“夏至”看向她,笑着道:“有机会约饭。”

夏至也笑着点了下头。

等上车之后,夏至才看了一眼微信的好友申请,不过她没通过。

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通过。

“你加她微信了?”权曦晨忽然开口问道。

夏至看着窗户外面“嗯”了一声。

“其实你没必要加她。”权曦晨说道。

夏至继续看着窗外:“这是有必要没必要的事儿吗,想加就加了,不想加就不加。”

“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因为这个事儿生气。”

夏至听了权曦晨说的简直是想笑:“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因为这个事儿生气呢?”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权曦晨:“不是你说的吗,我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不要多奢望些别的。”

权曦晨听到这话并没有很高兴:“那你觉得你有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吗?”

夏至觉得他就是在找茬儿:“哪块儿?哪儿不行?”

这会儿的音量有些大,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

“怎么碰杯我没教过你吗?”权曦晨说道。

夏至直接乐了:“合着是这个是吧?不就最开始那一次吗,后面我不就改过来了吗?”

“那你给倪庄下什么脸子呢?”权曦晨又说其他的。

“我怎么给他下脸子了?”夏至无语道,“我也没拦着他问啊,他自己不问也要怪我吗?”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呗。”权曦晨下了这么个结论。

“什么意思啊。”夏至冷笑一声,“什么叫怎么说都是我有理,我本身就有理还不能说了吗?”

“你话多了。”权曦晨打断道。

“不是。”夏至无语地笑了又笑,“就说你给我发钱,你也差不多了吧。”

说到这句,司机又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

“你是开车还是要坐我俩中间听啊?”夏至直接开口道。

说完司机就不敢往后看了,但权曦晨忽然说道:“下车。”

夏至一整个懵逼:“什么?”

“你要是继续说的话就下车吧。”

夏至闭了下眼,深呼吸了口气,拍了下司机的靠背:“靠边儿停吧。”

司机没敢直接靠边儿,好像是在等权曦晨发话。

“怎么?就听他的啊?”夏至从后视镜看着司机。

“停车。”权曦晨开口之后,司机马上就靠边儿停了。

夏至冷笑了一声,一脚踹开车门下了车,扭头就走。

“关门。”车里传来权曦晨的声音。

夏至回头看了一眼没理,她还关门,她干脆背着车走回去得了。

最后司机下车关的,夏至抱着胳膊站在路边儿看着,又看着他转了回去,车子扬长而去。

夏至呼出一口气,竟然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这块儿大概是真的偏,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网约车接单。

夏至看了一眼就近的公共交通,步行过去也还要很久,现在这个时间走过去怎么也要天黑了。

犹豫了一会儿,夏至思考自己要不要干脆折返回去,倪庄那间房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人。

正思考着,一辆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夏至感觉有些眼熟,但她并不打算随便搭陌生人的车,所以没有招手。

不过车到了跟前儿竟然停了下来,夏至看过去,只见车窗被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呢?”

夏至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周寄言的那辆车吗。

她看向“夏至”,直白地开口道:“权曦晨让我下车。”

“他有病?”

虽然夏至对这位权曦晨的白月光小姐没什么好感,但不得不承认,除了长相相似以外,她有时候性格和自己也挺像的。

“我也觉得。”夏至说着,视线越过去看向另一侧的周寄言。

周寄言像是在很专心地盯着手机看。

“夏至”胳膊搭在车窗上,垂下来的手拍了下车门道:“上车。”

这种机会夏至是不会犹豫的,因为后座已经坐了两个人了,她直接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谢了。”夏至关上车门说道。

“客气什么。”

她听到“夏至”在后面说道。

“诶对了,你好像还没有通过我的好友验证。”

夏至愣了一下,想起这事儿尴尬了一瞬,马上说道:“吵架的时候没看手机。”说着,把“夏至”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他那人,想不跟他吵才难呢吧。”意外的是“夏至”并没有问她吵架的原因。

夏至笑了笑没说话,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寄言,仍然低着头在看手机。

“给你送到哪儿?”

“夏至”开口问道。

“噢,进市区给我放路边儿就行”夏至说道。

“那干嘛啊,送还不给你送到家。”

夏至想了一下,把小区的地址报了出来。

“噢,那还离我们俩都挺近的。”

听到“夏至”说的,她倒也并不好奇他俩住哪儿,于是开口道:“是吗,那回头有机会可以一块儿出来吃饭。”

虽然明显是客套话,但“夏至”也回应了:“没问题啊,别带权曦晨来啊。”

夏至笑道:“带他干嘛。”

当然不可能带他,因为她也没打算和“夏至”去吃饭,夏至在考虑一个事情。

“夏至”看周寄言一直不说话,开口问道:“老周给你女朋友汇报行程呢?”

周寄言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权曦晨问我夏至在不在车上。”

“夏至”笑了一声:“两个夏至呢,他问哪个啊。”

周寄言沉默地看着她:“你说呢。”

“夏至”有些无语:“你都多余告诉他,是个正常人能把一个小姑娘扔路边儿吗,更何况还不是市区,这么偏。”

“你就应该让他自己回去找。”像是没说过瘾一样,“夏至”继续道,“这时候关心一把想让谁感激涕零啊。”

周寄言关上手机:“你少说两句吧。”

“夏至”伸出手指:“我一共就说了两句,我还少说两句。”

夏至坐在前面笑了下,她忽然有些理解,假如周寄言把这个“夏至”错认成自己也情有可原,实在是太像了,“夏至”说的话像是也会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程度。

一路上,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她们两个女生在说话,夏至观察周寄言总是有一种时而在听,时而没在听的感觉。

回到市区,“夏至”说先送她回去,客套了两句,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到了小区门口,夏至看向外面:“停这儿就行,省得你们再进去兜一圈了。”

“夏至”也看向外面:“给你送到楼下呗。”

“不用了。”夏至看向司机,司机靠边儿停了车。

“行,那有机会出来聚。”

“好。”夏至推开车门,“多谢了,你们路上慢点儿。”

看着车子起步汇入车流,夏至叹了口气,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区,有些茫然地看看左面,又看看右面。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但肯定不是回去。

看了一眼手机,电量告急,夏至决定先找个地方借个充电宝或者找个能充电的地方。

步行到最近的商场,给手机充上了电,这期间权曦晨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问她怎么还没回家。

夏至看了一眼再次弹出来的新消息提醒,把手机再一次按灭了。

点了点儿吃的和喝的,夏至边吃边搜附近的酒店,在她找到房子前可能需要凑活几个晚上,夏至在纠结她是应该先找房子还是先找个工作。

虽然不用干活儿就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很舒适,但是看人脸色过日子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和自尊心的关系倒没有那么大,而是一种无法跳出他人掌控的窘迫困境。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权曦晨期间给她打过两次电话,夏至都没有接,她决定直接去定好的酒店,明天再说租房子的事情。

被塞|进车里的时候,夏至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她一直在关注后面跟着她的一辆车,那辆车从她身边儿开过去的时候,她还长舒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停在路边儿的另一辆车车门突然就开了。

两个黑衣大汉把她夹在中间,夏至第一反应是自己在这个环境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想来想去也没觉得有谁。

副驾的人从后视镜看向她,夏至和他对视了一眼。

一开始两边的黑衣大汉是分别固定住夏至的两只胳膊的,结果发现她根本没挣扎,后面干脆松开了。

副驾的人突然拿出手机照着夏至的脸拍了一张,转回身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车里安静得可怕,夏至轻轻呼吸着,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打破了车上短暂的安静。

副驾的人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夫人”。

夏至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思考自己有没有遇到过哪个夫人。

突然间,她想到了权曦晨的妈妈,虽然她没有见过她,但说到夫人下意识就想到了她。

“给您发过去了。”副驾的人说着转头看了夏至一眼,“不太清楚具体是哪个。”

因为车里空间不大,四周又很安静,夏至也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对面人说话的声音。

“不用管是哪个,处理掉,做得干净些。”女人的声音听不出来上了年纪,但却十分的稳重。

“好的夫人。”副驾说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副驾收起手机,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好歹把我弄晕了呢。”夏至忽然淡淡地开口道,“让我清醒着听这些是不是太残忍了点儿。”

副驾的人转头看向夏至:“算你倒霉,一半的概率能活,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你运气不太好。”

“算你走运。”夏至看着他笑了下,“你应该庆幸你抓到的是我,要是另一个,权曦晨饶不了你。”

车里短暂的安静了几秒,副驾转回身去对司机说道:“开车吧。”

车大概是在往远郊开的,路上的车越来越少,路也越来越黑。

没人说话,只听得到车子行驶的声音,夏至已经听不到自己心跳咚咚的声音,她感觉自己比刚才平静多了。

副驾传来手机电话的声音,夏至知道那是自己的手机。

副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到夏至腿上开口道:“知道要怎么说吧。”

夏至看了一眼,是权曦晨打来的,她拿起手机的瞬间,右手边的大汉突然就掏出一把刀抵在了她脖子上。

电话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夏至看着手机屏幕,把电话挂断了。

因为是没预料到的行动,副驾的人愣了一下,夏至把手机重新扔回给他:“看看未接,我这时候接了电话才显得奇怪呢。”

拿着刀的大汉看向副驾,副驾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把刀收了回去。

副驾看着夏至手机的未接,从后视镜看向夏至:“你到底是哪个?”

夏至看着车子前面的路,因为夜晚太黑,所以能看清的只有车灯能照到的区域。

“死了也没关系的那个。”

副驾的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不恨吗?”

“恨谁?”

“另外一个啊。”副驾的人说道,“她不回来,你可能也不需要死了。”

“我为什么要恨她?”夏至靠在靠背上说道,“我应该恨要解决掉我的人才对吧。”

“解决的人也可以是她。”副驾的人看向后视镜。

夏至也看向后视镜:“你要折返回去吗?”

“你希望我们折返回去吗?”

“你们夫人大概不希望你们折返回去。”夏至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你们一般是怎么解决人的,可以选吗?”

副驾轻笑了一声:“一般是不可以选的,但给你这个机会。”

不知道又是开了多久,路开始颠簸起来,夏至被晃得简直要晕。

不过还好,颠了没一会儿,夏至就看到前面有一处亮灯的地方,像个大货仓。

车子在一道闸门前停了下来,有个老头走了过来。

副驾摇下车窗朝老头点了下头,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车后座,他和夏至对视了一眼。

闸门抬了起来,车子往里开去,她侧头透过车窗看向让到路边的老头,老头一直注视着她,夏至有些不解,心想这人是认识自己吗?

副驾的人打开车门下了车,夏至旁边儿的大汉要去抓夏至的胳膊,被夏至闪开了。

“跑不了。”夏至自己下了车。

大仓的门打开,夏至往里看去,她没想到真的是货仓。

穿过货仓,尽头的门打开,原来后面还有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打开就很骇人了,各种管|制器具,仔细看,墙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夏至插着兜走进来,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兜里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选一样吧。”刚才的副驾开口道。

夏至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斧头颠了颠,又看向其他的工具:“必须见血吗?”

“也不是。”副驾说道,“但其实见血比较快,也没那么难受。”

“有勒的。”副驾指指地上的铁丝。

“你要想喝药注|射的也行。”他继续说道,“不过那种不好看,抽|搐大小便失|禁的,持续时间还长。”

“噢。”夏至放下手里的斧头,“这个看着还是太瘆人了点儿。”

她拿起一把军|刀:“这把看着漂亮点儿。”

夏至拔|掉刀鞘,刀刃向内递给副驾:“学过医吗?”

副驾接过刀,看着夏至道:“有些事情看的是经验。”

原来人的动作可以这么快,夏至感觉到副驾揽住自己肩膀的时候,刀就已经捅|了进去。

那一瞬间,夏至突然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除了疼,还有刀冷冰冰的触感停滞在胸前。

夏至眨了眨眼,听到副驾说:“快了。”

看着对方后退一步,刀被拔了出去,愈演愈烈的疼痛让夏至无法再继续站着。

副驾攥着夏至的衣领,慢慢把她放倒在地上。

夏至觉得又疼又困,她思考着这是第几次躺在地上等待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还是适应不了。

“少爷。”

突然屋子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夏至想要努力睁开眼睛,但当她被人抱起来的那一刻,突然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她想,终于又要结束了。

“欢迎回到炮灰404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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