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主将乌维很快发现了卫昭,眼中闪过狂喜:“卫昭!你竟敢亲自来送死!全军听令,擒杀卫昭者,封万夫长,赏金万两!”
重赏之下,蛮族士兵如潮水般涌来。
卫昭的亲卫队拼死抵挡,但敌人太多,渐渐被分割包围。苏砚和救出的工匠被护在中间,情况危急。
“殿下,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苏砚咬牙,“你们先走,我断后。”
“休想!”卫昭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秦远,带她和工匠先过河!本宫殿后!”
“不行!”苏砚反抓住她的手腕,“要死一起死!”
四目相对,火光映着两人眼中的决绝。
就在这时,蛮族后方突然大乱,又一支骑兵杀到,旗号是“杨”!
是杨文渊!老将军竟亲自率边军来援!
“援军到了!”士兵们欢呼。
乌维见势不妙,急令撤退。但为时已晚,杨文渊的边军如一把尖刀,直插蛮族中军。而河对岸,铁壁关的守军也倾巢而出,渡河夹击。
三面合围,蛮族大败。
当苏砚和卫昭退回河对岸时,天已微亮。回首望去,蛮族大营火光冲天,粮草军械尽毁,尸横遍野。
“我们赢了……”苏砚喃喃道。
但卫昭没有回应。苏砚转头,才发现卫昭脸色苍白,左手捂着小腹,指缝间渗出鲜血。
“你受伤了!”苏砚慌忙扶住她。
“小伤。”卫昭扯了扯嘴角,“扶本宫回营。”
回到铁壁关,军医检查后脸色凝重:“箭伤有毒,虽不致命,但需静养半月。而且……”他看了眼苏砚,“殿下.体力透支过度,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这样下去,恐伤及根本。”
苏砚的心沉了下去。她让所有人都出去,亲自为卫昭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帐内只剩两人。炭火噼啪,映着卫昭苍白的脸。
“苏砚,”卫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若本宫这次真的撑不过去……”
“不会。”苏砚打断她,手在颤.抖,“你不会有事。我有办法,我一定能救你……”
“听本宫说完。”卫昭握住她的手,“若本宫死了,你就拿着兵符,带杨老将军回京。太子不敢动你,因为你是唯一能造火器的人。你活着,大周的火器才能继续发展,才能……”
“我不要听这些!”苏砚眼眶发红,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情绪失控,“卫昭,你听着!你活着,我活着。你死,我也绝不独活。我说过,我们绑在一起了。”
卫昭怔怔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涌出的泪水,看着她从未有过的脆弱和决绝。
许久,她伸手,轻轻擦去苏砚脸上的泪。
“好,”卫昭笑了,笑容苍白却温柔,“那本宫就努力活着。为了你。”
帐外,朝阳升起,照亮了血迹斑斑的铁壁关。
而更南方的京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飞鸽传书已到,太子正式监国,皇帝“病重”卧床。
北境的胜利,或许只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