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河有点烦,他发现这个小镇中,叫个人出来,手上都有枪,看着仓惶逃跑的赵厂长,他犹豫着,举起枪。
“嘭!”地一声响!
赵厂长缓缓地倒下了。
是兰老师开了枪,一枪射中了赵厂长的脑袋,她走出了大门,来到了赵厂长的尸体前。
赵厂长的眉心上,有一个子弹的贯穿洞,汩汩向外流着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还在抽动着,像是难以置信他是这样的落幕。
唐星河瞄了一眼,兰老师的神情冷峻,漠然地站在他的尸体前,安静地掏出一把生锈的匕首,蹲下身,在他的脸上划了个大大的叉,伤口流出鲜红的血,划完之后,她麻利的站起来。
伸手,一枪又一枪,认真的开着枪,用力的按动扳机,像是把这些年的委屈和仇恨,全部剥离出来,换一个新生。
“嘭嘭!”
两枪,同样的位置,她打完之后,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掏出光脑,给这一幕拍了张照。
收起光脑时,顺便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她收起,撇了一眼身后的唐星河,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善解人意的说。
“想说什么?”
“那个,你还好吧?”
唐星河支支吾吾的寻找安全的词语,试探性的问。
“扑哧!”
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两人立即警戒起来,兰老师反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射了两枪。
唐星河握紧手中的枪,出声喝问。
“谁!”
示意一下兰老师,他去查看一下。
兰老师点点头,唐星河轻轻地离开。
远处,隐隐跑来一个人,是张师傅。
他听张镇长的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桃林,半路上,遇到田裁缝,这才加快脚步,跑向酒厂,去找唐星河,他刚跑出桃林,看到两人,连忙喊道。
“我我我!老张!自己人!”
他快步跑过来,看到两人和地上的尸体,对着兰老师上下打量,说道。
“妮!你还好吧?”
“大仇得报,挺好的!”
兰老师甩了甩手里的枪,笑着说。
张师傅看了眼地上的人,认出来是赵厂长,别过头,看向兰老师问。
“他怎么死的?”
兰老师看着地上的尸体,伸出手上的枪,比划一下,说。
“让我一枪打死了!”
张师傅听到意外的答案,皱了皱眉,气愤地道。
“怎么一枪打死了,太便宜他了!”
兰老师看着地上的人,漠然地说。
“只有死了的仇人,才是安全的!他多活一秒,都是对仇人的不尊重!”
张师傅还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快速别过脸,轻声问。
“你怎么,只开了这么几枪?”
“太多的子弹,不值得!”
兰老师皱了皱眉,看向张师傅,他一脸的强装镇定,还要绞尽脑汁地,找角度安慰自己,真是难为他了。
“也是,他不值得!”
张师傅努力忽视地上的尸体,看着兰老师,感慨着。
“他死了,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我们还有未来呢!”
唐星河走向树枝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安静地躺着一只大老鼠,他仔细地检查,总感觉附近有人,他又找了找,还是没有找到,只好回转。
他走了之后,离他不远的地下,涛子趴在一节被地震,震坏的地道中,他满身的尘土,右腿的小腿上有一个子弹的擦伤,他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处理伤口,好在是没打中,现在也可以忍过去。
他刚才就在兰老师射击的范围内,他观看兰老师杀死赵叔的全过程,他不敢置信,自己喜欢的姑娘,是一个这样狠辣的人,他一动不敢动,生怕他们发现自己,天不遂人意,一只不知哪里来的大老鼠,一头撞上树枝,发出了声响,直接就被打死了,他的腿,也被擦伤了,他不敢动。
眼见唐星河就要找过来,他所在的地方,前面就是赵叔说的地道入口,他努力地拖着腿,进入地道中,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