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镇长转身,向着井边走去。
井边原本躺着涛子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地上有明显的挣扎的痕迹,泥土能够还原他当时的状态,应该是他自己,挣扎起身,逃走了,这样也好,就算是还了他的一个人情吧,这样,以后见面,是敌是友,也可以重新计算。
张师傅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看到地上的痕迹,眉头紧皱,询问道。
“老舅,怎么办?跑了一个,会不会坏事?”
“是涛子,没事!他能脱身,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张镇长站在井边,向下看了一眼,里面很安静,井口内的石头,不时发出,莹白色的光泽,空气中灵气增多着,身上的小乌龟,舒服的伸着头,四处观察,像是确定了来处一样,它的头拼命的向着井口靠近。
他伸手盖住笑龟的眼睛,转身,向着身后的一颗桃树走去,顺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他试了试硬度,感觉不错,走到树前,用树枝在地上挖起来。
张师傅见状,从身后掏出一把工兵铲,组合一下,帮着挖了起来。
张镇长见状,退后了一些,他看着张师傅挖的起劲,不时的指点他正确的位置,他安抚着怀里的小龟。
张师傅很快挖出一个铁皮桶,打开,里面有一小罐的白糖,拳头大的硝石,还有一桶20升的汽油。
张师傅不知道老舅放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看到汽油,他下意识地皱眉道。
“老舅,林子里放汽油,是不是不安全?”
“这些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烧了才是最好的归宿!我们才会有一线生机!尘归尘,土归土,恩怨消,劫难了!”
说完,张镇长收回望向井边的眼睛,转向酒厂方向,那里隐隐传来哭喊的声音,紧了紧眉心,摆摆手,对张司机说。
“好了,你带唐星河去酒厂,去帮帮小兰吧!我在这里等等田裁缝!”
说完之后,他不再说话,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张师傅不知道的是,这些东西不仅可以点火,也能做点别的,比如说爆炸,那是他一开始的打算,也是最坏的打算,他可以一换多,至少可以弄死姓赵的,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也可以想想“以后”,期待未来。
“哗啦啦!”
井里传来了响声,声音不大,张镇长快步走到井边,井口内的石头的颜色有些暗淡,他手上的小龟,不安的伸出四肢,想要下去,他看了小龟一眼,不舍地摸了摸龟背,轻轻地放到井边的石头上,对它说。
“好了,你下去帮帮她吧!想回家就回去吧!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我们有缘再会!”
说完,他看着小龟,它一点点的从石头上爬到井口边缘,缩回龟壳,从井边掉了下去。
“咕咚!”一声,传来它入水的声音!
张镇长站在原地没动!
“这是不舍了?大镇长!伤感也要分时间呀!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田裁缝,从后面转出来,他还是带着他的毛线和钩针,这次还背着一个双肩包,毛线塞在里面,一只手拿着钩针,不断地勾着。
他一边说,一边啧啧的感叹着。
“这是枪法又精进了,镇长,我是真服你!”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一手捏着线,一手握着钩针,来回的踱着步伐,数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走到涛子躺过的地方,奇怪的道。
“咦?还放走了一个?不像你的风格呀?”
张镇长看着他的动作,回转,走到挖出来的铁桶前,警惕着四周,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给小兰求情了,我没忍心!”
田裁缝也没有在意,他看完了,计算一下,开始忙活起来,他的手开始飞快地勾着线,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像是有魔法一样,上下翻飞得很快,在他不知道勾了多少针之后,地上的离他最近的尸体,神奇地消失不见,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开始闲聊起来。
“哦!你那个宝贝龟,就这么放走了?”
“嗯!它也应该回家了,在我们张家时间很长了,有缘还会见到的!”
与其说是回答问题,更像是安慰自己,说完之后,张镇长提着铁桶,四处观察,同时观察着,计算着风向。
“可惜了,它能解毒的能力,这样以后中毒就麻烦了。它在你们家也超过一百年了吧?”
田裁缝感慨着,伸了个懒腰,动了动手,他又继续开始勾起来。
“嗯!没什么可惜的,早就计划好了,要放它回家的!镇子阵法破了,它和我们在一起,不见得是好事!”
张镇长像是终于找好地方,他拿起火机,打了个火,看着火苗,随着风向转向,满意地点点头。
“也是,以后带着它,也不方便,听说联邦那些变态,看到水里的东西,就要大卸八块的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