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心底软了一块下来,缠缠绵绵的。
他一下开了窗牖,看着外面红色的小狐狸。
有狐七有点上瘾,还待与他一起将这戏一同唱下去,却不料面前窗牖一下便开了。
她人傻了。
一双含情目呆呆地望着正笑着瞧着她的舒泩。
他向她伸出手,“公子我,在此守株待兔已是良久了,总算是等到个自投罗网的美人儿。”
却不料气急败坏的美人儿一下子扑过来,一条大尾巴严严实实盖住他的头,爪子扒着他的长发,挠他,“书生你不守规矩!你怎么就开了窗,不行!!我们重来!!!再来一次!!”
哭笑不得的舒泩提着她的后颈把她放到窗外,捞了一把被她扒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关上了窗,与她结结实实扮了场风流公子俏狐狸的戏本。
有狐七过瘾了,这才罢休。
之后,两人额抵着额,鼻尖相触再分开,白皙的脸上是年少时特有的神采飞扬,天真娇俏,不知天高地厚,世事悲恸。
背后的灯罩将暖黄色的光映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
是那样的,满怀期望,又信誓旦旦,仿佛往后种种,皆如梦似幻,尽在掌控中。
他郑重其事地,爱慕地,又憧憬般地,吻在她剔透干净的眼上,吻在她小巧的鼻翼,最后吮住她的上唇,极度温柔地,极尽怜惜地深吻住她。
是唇舌的共舞,是心与心之间最为贴近的共鸣,是深重浓稠的爱意的交融。
他喘息着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爱意几近满溢,像是嵌入了天空中所有的星星,那般快活又期待地对她说,“待我荐举入朝,当上一官半职,我们便成婚吧。”
有狐七自是乐意的,她向来热烈又俏皮,她双目中满满是对他的爱意,与对他的话的憧憬,同他一刻不愿分离地对视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忍不住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侧脸,向他开心的陈白,“书生,你这样和我说话,我好开心,我觉得从未像此刻这般欣喜战栗过。”
“我好喜欢你啊,书生。百年之后我该怎么办呢?我现在就已经开始为了那时而难受了。”
“别想那时候。我们还有那么长的,数十年的光阴。七娘,我们成婚后,我会待你最好,我会好好照顾你……你尽管做你想做的,父亲母亲那里我会让他们明白的。我们会永远像此刻这般……”
心心相惜,像世间最为相爱的眷侣,永远不会分离。
因为,他爱她啊,他会给她他能给的一切。
他只要她,他只爱她。
有狐七笑起来,声如银铃,荡在他心里。
她笑着靠在他胸前,抬头与认真道,“舒泩,此刻我便已经是最幸福了,想不到以后如何更幸福了……”
舒泩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一下,向她承诺,“我们成婚后,必然会比如今幸福百倍千倍。”
有狐七笑得更甜,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亲密的小动物那般,然后低下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他们从未感觉过,与任何一个人,那么那么地接近,那么地贴近,像是完完全全,身心都归属于挚爱的人那番。
可能就是这样的,爱得愈深,有时候愈会越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望见之后所深藏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