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相遇,他就养起了这只小狐狸。
他给她在自己的屋子里搭了个小小的,简易的窝。
师兄们都调笑他,是不是七夕独自一人在院里,感到人生无边的寂寥,所以学着话本里的,养起了小狐狸。
没想到这事过了一两日竟传到了老师那里,老师也拈着胡须笑问他。
舒泩也笑答,那日老师与师兄尽皆出门游看,生窗前望月怀远,忽见庭中有狐,呜咽出声,自是缘分由天定。
老师拊掌大笑,好一个缘分由天定。
便默许了他养狐一事,揭过不再过问。
一日,他抱着毛茸茸的小狐狸,在桌前看书,笔在砚上点了点,却未曾下笔。
他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思考的时候爱咬笔杆。
现今就是这样,他咬着笔杆,看着案前的书,心下沉思。
有点烦闷又有点无措。
心里痒痒的,不太想看这些书,但几日后老师又要检查他们一众师兄弟这一段时间的学习。
只好提起笔,下笔却又无神,只好咬着笔杆思考着。
咬着咬着,就忽的觉得心下的痒变成了手上的痒,这一岔神,他才反应过来,是怀里的小狐狸在用爪子轻轻地挠他的右手背。
他低头看她。
刚认识那天,他想帮她洗一个澡,被她狠狠地抓上了一把,伤在左手,深刻见肉入骨。
他疼得厉害。可也没忍心苛责她。
只是找了医师帮他包扎一下,所幸是伤在左手。无甚大碍。
现在他的左手上的抓痕还没有完全好。她却用爪子蹭着他的右手。
他有点无奈。
摸了摸她的头,“你该不会是想在我的右手也抓一把吧,我可经不住你这样。”
怀里的小狐狸轻轻叫上一句,似是在不满。
小狐狸又用爪子拍了一下他又拿回手中的笔。
舒泩有点儿惊讶,“你是让我别咬笔?”
他怀里的赤狐抬着头叫了一声。
他心里很震惊。
这小狐狸竟这般聪慧,能通灵智。
他摸了摸她的头,答应道,“我下次尽量克制自己,不这么做。”
小狐狸窝在他怀里,不再出声。
就这样,他心里千丝万缕的思绪,被怀里的小狐狸打乱,也不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捋了捋思绪,清了清神思,开始下笔。
那一次老师的检查,他在众师兄中拔了头筹,得老师一再称许。
众师兄眼热不已,纷纷问他怎么做到的。
他笑而不答。
若是他们也有那么一只通灵智的小狐狸,就自然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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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次放春假,老师难得的允了他们一众师兄弟一月的假。
他不舍得将小赤狐留在老师家中,便带上她,一道儿回家。
他回去的路上有点儿担忧,害怕父亲会说他玩物丧志,养一只小狐狸,分了他学习的心,害怕母亲会用担忧且不赞同的眼光看着他,也害怕族宗的长辈们会呵责他,劝导他应该怀着鸿鹄之志,不该在他合该好好学习的时候被他物分了心思。
但没想到,他家上上下下一众人都很喜欢这只小狐狸。
母亲夸这只狐狸乖巧可爱,摸着毛茸茸的,族宗说他养这只赤狐是个好兆头,连一向严厉的父亲,也对这只狐狸很是喜爱,说她颇通灵智,很是聪慧,说不定是上天的指引。
舒泩也没想到他养的小狐狸这么受人欢迎,便每日心安理得的抱着她温书习文赋诗行辞。
父亲母亲看着他都感到极为的欣慰,对他怀里的小狐狸就更是喜爱。
刚回来,母亲在寻常聊天的时候,就告诉舒泩,他们家隔壁搬来了一户温温和和的人家,看上去家境很是充裕。昨日搬来的时候,还带着女儿前来拜访。
他母亲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一亮。
他母亲平日里再是温柔和气,很少因为什么失态过,但她和舒泩说的时候,眼里的惊艳与叹服不禁使得舒泩都感到震惊。
“阿泩,隔壁新搬来的那个小姐真的和天仙一般,或许都要比天仙更美上几分。阿娘从未见过比她更好看更温静标致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