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问令山摇着头,声音低哑。
“没事的。”游云承嘴角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嘶。”黑蚺不耐烦地睁开眼,“不要就算了,滚吧。”
“哎大仙,我们要我们要。”游云承连忙应道,就在他开口的瞬间,问令山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一个东西飞快地塞进他掌心。
下一秒。黑蚺粗壮的尾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瞬间卷住了游云承的腰身,将他凌空提起,牢牢固定在自己冰凉的身体旁。随后他从嘴里吐出一根蜡烛。
那色泽温润的蜡烛一接触到空气,便自行燃了起来,火光并不明亮,却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
“早点给我拿回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说罢就卷着游云承快速没入庭院后方。
白喻青嫌弃地从地上捡起沾满口水的长明烛:“好恶心。”
烛火在他指尖幽幽跳动,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凝重无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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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游云承被勒得有点难受,他蛄蛹了两下,那紧紧缠绕着的尾巴松了一点。
“您要带我去哪儿?”他小心的问。
黑蚺没回答,将游云承直接扔到地上。
他还未爬起来,黑蚺那巨大的头颅便贴到了他的脑门上,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蛇要干啥,游云承后悔了,早知道不留下了。
“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黑蚺的分叉的信子极快、极轻地扫过他的脸颊,留下湿冷的触感,“虽然有别的味道干扰,但我依旧能闻出来。”
回去得让问令山重新给他做个香囊了。游云承在心里呐喊。
黑蚺没再动他,只是在一旁蜷缩了起来,将头颅搭在自己盘绕的身体上。
寂静持续了片刻。游云承小心地坐直身体,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用尽可能恭敬的语气小声的说:“大仙……您能变成人形吗?”
“怎么?”黑蚺没抬头。
“我看你这样子我有点怕。”游云承选择实话实说。
“看你长得好看,才忍你到现在。”黑蚺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别得寸进尺。”
游云承识相地闭上嘴巴。
临走前,问令山把他的铜钱手链塞给了游云承。
游云承依稀记得这个铜钱叫噬灵铜钱,可他并不会用。
这对问令山来说很重要吧。他空着的那只手摸索到颈间,摘下了那只香囊。此刻,他将香囊与铜钱手链并拢,一起紧紧握在掌心。微凉的金属与柔软的织物贴着他的皮肤,为他提供了一小片得以喘息的空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相信问令山,这种信任感让他莫名觉得很熟悉也很心安。
“你和他们那些除妖师不太一样。”黑蚺突然说。
“是的,因为我完全不会除妖。”游云承笑着说,“我才接触这个圈子不久。可以说是误打误撞。”
黑蚺似乎有些意外,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就这样告诉我了?不怕我知道你是个废物,立马吞了你?”
“怕啊,你刚刚靠近我,我就以为你要吞掉我了。”游云承坦诚的说到。
黑蚺嗤笑一声,又把头埋了下去:“对你们人类没兴趣,脏我的嘴。”
这嫌弃的语气反倒让游云承觉得这黑蚺还怪有意思的,于是他又打探道:“大仙,当初送您长明烛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被您记到现在。”
“一个普通小人。”
“反正我们俩也是干呆着,说说呗。”游云承套着近乎。
黑蚺也不恼,他说:“你知道那个蜡烛为什么能一直亮吗?”
“为......为什么?”
“独特的蜡油,是由人油和妖油还加了点特殊物质炼成的。所以可长年不灭,那蜡烛也没你们人类传的那么神。”黑蚺漫不经心地说。
“人油?!”游云承大惊。
“嗯,很多尸体炼化的。”
居然是个这么罪恶的东西。
“那小人类把这个东西送我时,我就觉得他以后能做大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说普通人类敢炼人油吗?”黑蚺直勾勾盯着游云承。
“那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这根蜡烛都几百年了,我想他早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