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挺好啊。”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问令山摸出口袋里的折叠小刀,对着一处猛的刺下去。"咔!"木板应声裂开,他指尖探入夹层猛地一抠。
“什么东西?”游云承刚俯身凑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一枚羊脂白玉戒躺在问令山掌心,温润流光。
游云承在看见玉戒指的那一刻,只觉得双眼前炸开了墨潮般的黑暗,浑身无力,颅骨里像有淬火的铁条在搅动,心脏更像是被一双手揪住一样,难受的他甚至呼吸不上来,他蜷缩在地上,喉间不断发出破碎的呻吟。
那枚玉戒指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灼痛到问令山差点就要脱手了。
看着游云承痛苦的表情,他知道找对了。
“你还好吗?”
“游云承!”
“听得见我说话吗?”
……
问令山焦急的声音越来越远,游云承此刻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黑色。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坠入了深崖,他试图抓住身边的一切,可却怎么也抓不住。四肢骸骨像被滚烫的岩浆突然冲进一般,每根骨头都在熔炉里一样灼烧爆裂。
在一片虚无中他感觉自己被托了起来,身前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问令山攥紧玉戒指,掌心已经被烫起了无数水泡,他一把扛起游云承瘫软的身体,大步猛冲上楼梯。
–
“你没告诉我,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问令山难得这么大声的说话。
“小问公子你淡定点,我也没想到小游帅哥身体素质这么差啊。”
游云承费力地睁开眼,身上痛的像被十几个人围殴了一样。
“水……”他喉咙沙哑干涩,“我……要喝水。”
问令山倒上一杯凉白开递上。
游云承眼尖的发现他缠着绷带的左手,缠了好几圈,掌心还在不断渗血,那抹鲜红色异常的显眼。
“你……手怎么了?”喉咙被水润过后,喉咙没有那么紧,说话也顺畅了许多。
“没事。”问令山把手背了过去。
“哎呦,小游你可算醒了。”明玄坐到他的床边,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
“我睡了多久?”
“马上三天了,你都吓死我们俩了,小问公子急得到妖市里把我叫过来救你。”明玄叹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
问令山示意游云承看看自己的左手。
游云承抬起左手,那枚玉戒指正紧紧套在他的食指上,他另一只手用力拔,也没能取下来,这戒指仿佛长在他手上一样。
“取不下来的。”问令山摇头,在游云承昏睡时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你的妖感解封了,你手上那枚戒指就是关键。这枚戒指里貌似还有别的东西存在,但目前我还看不出来。”明玄缓缓地开口,满脸愧疚,“我也没想到,你解封过程会让你差点死掉。”
“没事儿,这事不怪任何人。”游云承望向天花板,妖感解封了,他现在这算是和普通人的生活彻底划清界限了吧。
“我爷爷为什么要把这枚戒指藏起来?为什么要封印我的妖感?这枚戒指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游云承喃喃自语。
明玄的眼睛快速扫过玉戒指,“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有定数,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诸般际遇,皆是天道。”
“你身体还有什么别的感觉吗?”问令山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游云承问道。
“嘶,现在只能感觉到疼。”游云承稍微扭动了一下胳膊,痛楚清晰的传遍全身,疼的他龇牙咧嘴的,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你有没有啥符,能让我不痛的啊,我感觉我快要痛死了。”
问令山看着他这副惨相,没接话茬,好看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转身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房间。
一旁的明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圆滚滚的红色的小药丸,二话不说递到游云承嘴边。
“把这个吃了,立马不疼了。”
游云承半信半疑地接过小药丸,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这个颜色……好像彩虹糖。
“大师,我能相信你吧。”游云承咽了咽口水,表情犹豫不决。
“哎,你这孩子,当然可以信我了,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明玄怒道。
听罢游云承一口吞下小药丸。
嗯,后劲有点酸溜溜还甜滋滋的。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明玄迫不及待地趴到床边,满脸期待。
“我去?好像真的不疼了!”游云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左摸摸右摸摸,痛感神奇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爽通透感,筋骨好像被重新洗涤梳理过一遍,整个人瞬间精力充沛。
“嗯不错,看样子成功了。”明玄笑道,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在妖市批量生产了。”
“大师你这是拿我当实验小白鼠呢?”游云承无奈地摊开手。
“怎么会呢~”明玄的笑容里有明显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