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描金带彩梳具上的雕刻很精细,颜色也好看。
最让萧正震惊的还是那一盒子白玉棋子。
粉水晶难得,竟然用粉水晶和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林小满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就送这么多珍贵的东西过来?
是怕她遇到了难事么?
萧正也看呆了。
他讷讷的说:“你这朋友,也太有钱了吧……”
他回过神来,又问:“所以,你那些精巧玩意儿,都是你朋友送的?”
林小满点点头:“确实,我瞧着不占地方,又好看,就都带来了。”
萧正继续追问:“所以,林大人不是贪官?”
林小满:???
她爹什么时候成贪官了?
萧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之前见林大人有一方琉璃砚台,还有你这些精巧玩意儿,还以为林大人是贪官呢。”
林小满失笑:“我爹来临县,当官不过半年,就算贪,这半年也贪不了这么多。”
萧正挠挠头,怪不好意思的。
魏二离开林小满的院子,直接去了临县的驿站。
临县的驿站破破烂烂的,门“吱呀”响了一声,里面出来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
魏二问:“你这边可有收到京城的来信?”
那老头摇摇头:“没瞧见,倒是有不少丹阳城寄来的信。”
魏二见那老头颤巍巍的,说话也不利索,便问:“这驿站还有其他人吗?”
老头摇头:“没有了,都被倭寇杀死了,我躲在地窖才躲过一劫。”
魏二觉得这老头应该不至于扣下那些东西,不然他随便拿一件去卖,都能卖不少银子。
老头又问:“是有什么信件没送到吗?”
魏二摇摇头,便离开了。
他得先去查一下丹阳城的驿站。
从京城出发,到了漳州境内最先到的便是丹阳城,然后再由丹阳城将信件分配到其他的县城。
临县这边的驿站若是没问题,那大概率就是丹阳城那边出了问题。
魏二快马加鞭,三天功夫就到了丹阳城。
他是秘密前来的,丹阳城的官吏们都不知道太子亲信亲自到了临县。
魏二便到了丹阳城的驿站。
丹阳城的驿站很大,他先前住的客栈还没来过驿站。
魏二走进,便有小厮过来问他要文书。
魏二将文书递上去,准备好好的查一查丹阳城,却没想到,漳州的刺史和丹阳城的县令都知道他来了。
魏二还未躺下休息,便有人来请他去醉月阁吃饭。
魏二也拿不准,漳州其他官员知不知道这件事儿,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参与。
漳州刺史亲自来接魏二,与他一起坐马车过去。
漳州刺史郝大人趁着在马车里面,试探性的问:“不知大人来漳州是为何?”
他们竟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魏二含糊其辞:“查一些事。”
郝刺史拿不准他到底要干嘛,又问:“不知查什么?”
魏二不说话了。
郝刺史赔着笑,“是我多嘴了。”
他脸上带着笑,心中都快急死了。
不知道漳州到底哪里没做好,竟惹来太子亲信亲自来调查。
往日考核的官吏明察暗访,那都是正常。
可太子怎么对他们漳州感兴趣了?
派了魏二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派其他人过来暗访。
郝刺史闭了闭眼,心中百转千回。
难道是他收“孝敬”被发现了?
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官的哪有不贪?
再说了,他这个位置,若是不与他们同流合污,没准还会被排挤。
他收的也不多,哪里就能惊动太子呢?
就在郝刺史的煎熬中,马车到了醉月阁。
醉月阁是丹阳城最大的酒楼,郝刺史、杨县令还有驿站的驿丞都在醉月阁等着。
他们将菜谱递给魏二,“大人,您尽管点。”
魏二随便点了几个菜。
他扫视了一下众人,觉得昧下太子给林小满寄东西的人,应该就在这些人里头。
这些人太过圆滑了,而且还沆瀣一气,他才到的驿站,郝刺史后脚就来了。
魏二细细思索,这事儿得好好办,不然他回去可经受不住太子殿下的怒火。
如今陛下宽和,太子则更加仁善,但那是没生气的时候才仁善。
若是真的生了气,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魏二道:“我就是随便看看,诸位不必紧张。”
众人:!!!
他们能不紧张吗?
好好的,不去其他州府,干嘛专门来他们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