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外面响起夏槐序的声音。
奚春和应了一声,下一秒帘子就被扯开,夏槐序探头进来。
夏槐序的目光落在奚春和的脸上,关切地问:“好点了吗?”
她将奚春和微微扶起,楚秋仪与楚凤兮又从屏风处转过来。三个姑娘站在奚春和的面前,面上只有对奚春和的关切着急。
奚春和看着三人的表情,出声问道:“夏侯雪芥呢?”
楚秋仪看着奚春和悲戚的样子,忙轻拍着奚春和的背,然后面露疑惑:“夏侯雪芥是谁?”
奚春和的心往下一沉,忙抓住楚秋仪的手,急切地问:“夏侯雪芥,这几个月一直为我诊病的夏侯雪芥。”
“我们······”因为情绪激动,奚春和咳了起来,“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你们都不记得了?”
三个姑娘的面上全是疑惑,楚凤兮担忧地说:“春和,一直为你诊病的都是李陵游李大夫。”
奚春和的手垂下,喉间微微发紧,眼里漫上湿意,怔怔地望向一处。
接着她黯淡的神色一亮,像是想起什么:“存春堂呢?存春堂是夏侯雪芥的。”
奚春和又想起那只药囊,继续问道:“还有我贴身佩戴的药囊,也是他亲手做的。”
说完,奚春和含着希冀的目光望向床前的三人。
三人面上的担忧更甚至。楚秋仪忍不住说道:“存春堂没有主人。还有你从来没有贴身佩戴的药囊。”
楚凤兮转身离开,要去外面寻李陵游。
奚春和的身体一下子委顿下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楚凤兮与赶来的奚清和与奚文定碰见,后面还跟着一个李陵游。
三人见楚凤兮慌乱的样子,忙快步进屋。
李陵游蹲下身为奚春和诊脉。而奚春和抬眸,红着眼睛问道:“哥哥,你是为谁置办的存春堂?”
奚清和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为了你。”
奚春和又失望地低下头,奚清和不解地看向楚秋仪,楚秋仪也微微摇了摇头。
片刻后,李陵游温和说道:“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这是全然痊愈了。”
众人眉梢松缓下来,皆舒了一口气。
唯独奚春和敛眸,只剩满心的空落。
楚秋仪看了奚清和一眼,示意他移步说话。两人便离开屋子去了院中。
楚秋仪与奚清和相对而立,楚秋仪的语气温和持重:“春和醒来就一直在念一个人的人名,叫夏侯雪芥。”
奚清和听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我们都不认识此人,我只担心是春和病中神志不清。”
奚清和知道楚秋仪的意思,如今京都里局势复杂,风声鹤唳,奚春和又在这个时候大病了一场,终究不是好事。
奚清和点点头,语气轻缓地对楚秋仪道谢。
午间,楚秋仪示意妹妹回家。楚凤兮看着奚春和,拉住她的手,温声说道:“我知道此次太子婚事搁置,是你帮了我。谢谢你,春和。”
奚春和勉强笑了笑,轻拍楚凤兮的手:“无需言谢,我们不是朋友吗?”
楚凤兮摇了摇头,固执地说:“我感谢春和愿意如此待我。这份恩情,我一定回报。”
奚春和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楚凤兮的眉眼,没有说话。
送走楚家两姐妹,夏槐序折返回,躺在奚春和旁边。她捞起奚春和的手,倚在她的肩上,小心问道:“春和,夏侯雪芥是你的什么人?”
奚春和顿了顿,苦涩泛上心间。她该怎么回答夏槐序的问题呢?
奚春和有些哽咽。
夏槐序见状忙说:“说不出来就不说。他对你很重要的话,就去把他找回来。”
奚春和闭了闭眼,贴在夏槐序的鬓边,点了点头。
在府中休整两日,奚春和去了麒麟司。
麒麟司依旧没有变,还是一样的阴冷。只是奚春和现在不会再感到那股难以抵抗的寒意,她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在本该挂着药囊的位置,摸了个空。
奚春和怔了一瞬,才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
一路的卫众见了奚春和皆躬身行礼。奚春和微微颔首过,便往鉴影卫走去。
奚清和手执影卫呈上的册子,面色阴翳。
奚春和进来时,就见奚清和正丢了册子,揉着眉心。奚清和听见脚步声,看向来人。
见是奚春和,他忙迎上来,眉宇间的郁色褪去。
“哥哥在为什么烦忧?”奚春和蹲下身执起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