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闭眼?”奚春和捏了捏夏侯雪芥红透的耳尖。
夏侯雪芥又吻了吻奚春和的脖子,小声说:“以前也没闭过眼。”
这一次奚春和听清了,因为他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耳朵说的。
奚春和捏着耳朵的力道变重了些,便听到夏侯雪芥的一声轻笑,气息拂在她的脖颈间,有些痒。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直到奚春和将夏侯雪芥推开。
“有点重。”奚春和笑着说。
夏侯雪芥便顺从地从她怀里起身,靠在小榻旁。
奚春和打开刚才就放在案上盒子,递给夏侯雪芥。
“你以前的那些资产,都做不得数了。这里面是我名下的房契、地契、铺面契据,你可以随意拿取处置。”
“你来京都,居无定所,我想给你一个真正能落脚的地方。”
奚春和的声音太温柔,像流水一般,裹挟了夏侯雪芥。
他的身体却一僵,急切地说:“只有在你身边,才是我心安处。”
奚春和的话太轻,让夏侯雪芥恍惚觉得自己抓不住奚春和。
奚春和看着夏侯雪芥的黑眸,第一次在他面前说了违心的话:“当然,这是聘礼。”
“我还觉得少了,日后再慢慢添补。”
夏侯雪芥看着奚春和认真的眼神,心下稍安。
又听奚春和的话,眼眸有些湿润。他有些哽咽道:“你送了聘礼,我就打定主意跟着你一辈子了。”
奚春和笑了笑,抬手擦去他眼角的那点湿润。
往后两日,夏侯雪芥便将从前在澄心园的东西收拾妥当,搬去了外面的药铺。
搬出去那日,夏槐序正巧来寻奚春和,见她要将夏侯雪芥送去药堂,便也要跟着一起去。
夏侯雪芥的东西不多,装完也只需一个小箱子和一个药箱。
离去前,扶疏站在院子里,将夏侯雪芥晒的那些药一一收好,要拿去府中药堂。
奚春和看着扶疏不舍的表情,她便开口:“扶疏,你愿意和夏侯大夫一起去府外的药堂吗?”
扶疏抬起头,看到小姐温和的面容,他点了点头。
奚春和便做主,让扶疏跟着夏侯雪芥去了药铺。
“你跟在夏侯大夫身边帮忙,也可学些医术,待日后放籍,你也有一门手艺。”
因为东西实在不多,奚春和便让府内侍从套了一辆马车,三人一同坐在马车内。
夏槐序靠在车壁上,双手抱在胸前,微微垂着眼。
奚春和本想和夏槐序说两句话,可是外面的马夫已经将马车赶停,可见此处和侯府的距离的确不远。
奚春和掀开车帘,看见面前是一条纵深的巷子,马车进不去。
“小姐,此处马车进不去,还请下了马车,我把东西一一搬进去。”
正好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奚春和等人下了马车,没让车夫跟进去,让他先将马车赶回侯府,稍后她和夏槐序去逛逛,顺便步行回府。
车夫应了声是,便赶车离开。
扶疏抱着小箱子,跟在奚春和三人身后。
奚春和数到巷子第三间,便见一扇刷了新漆的大门。
“便是这里了。”奚春和说着要上前推门,夏侯雪芥抢先一步。
“新漆对你的身体不好。”夏侯雪芥推开大门。
里面是一进安静的小院,空气里漂浮着清苦却干净的药香。
三人进去,便见前半间是一个规矩的正堂诊室,放了乌木药柜,百十个抽屉整整齐齐的,标签都用端正的楷书书写。
中央的那张诊桌乌黑发亮,上面的脉枕、药秤、笔墨、棉垫一应俱全。
穿过正堂,是一方天井院落,院中铺着青石板小路,还特意留了一处空地作药圃。左右的厢房,夏侯雪芥去看过,里面已经放置了药材,想来一间是药材库房,一间是煎药的灶房。
再往后,是一间安静整洁的小居室。
奚春和全数看过,在心里暗叹奚清和的细心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