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上，他还是顺着程暶的意：“在开车，回禾山那边。”

程暶吃着东西，含混地“嗯”了声，又说：“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好。”林惟怜心中无意催促她的答案，他希望程暶是认真思考，深思熟虑后再作出决定，在这之前，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

男女之间思考问题的方式是不同的，看待问题也就自然有所差异。这段关系如果开始，程暶肯定比他想得更多，内心的挣扎也会更多，而他能做的，只有坚定一点，真诚一点，让程暶的顾虑可以少一点。

两人不轻不重地聊了几句，林惟怜问她：“李成隐没来找过你吧？剧组人多眼杂的，只有点点一个助理够吗？”

程暶说：“没有，真的，那次是这段时间唯一一次了。你可别小看点点，人家学柔术的。”

“有要告诉我知道吗？没有小看，只是在乎你，所以觉得怎么样都不够。”

程暶有些受不了他，不明白两人还没走到那一步怎么这情话就已经到这步了，她压平翘着的嘴角，应道：“知道啦。”

她听见车辆熄火的声音，知道林惟怜应该是到了。

“那我先挂......”

“现在。”

两人同时出声，林惟怜愣了不到一秒，迅速反应过来，拿起手机凑近了些问：“那想了吗？”

林惟怜坐在车里笑了五分钟，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句很小声的“嗯”以及立马掐断的电话。

他缓了缓笑意，下车往家里走，边走边给程暶发消息：

【那下次呢？】

那边回得很快：【得寸进尺。】

【何止是得寸啊，程老师怕是尺都已经递到我眼前了。】

林家灯火通明，连门外的小径都点上了照路灯，丝丝缕缕的花香在夜风中飘荡，月朗星明，亮堂着一方庭院。

林惟怜一开门，就看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随手将钥匙丢在茶几上，语气没大没小：“你怎么来了？”

“林惟怜，应该不用我提醒你，这也是我家。”林惟余冷漠道。

林惟怜遭了他哥一道白眼，顿时身心舒畅了。

林父刚巧从厨房走出来，拍了把林惟怜的肩背说：“怎么心情这么好？”

他自己倒不觉：“有吗？”说罢又抻头远远看了眼厨房问：“我妈在做饭？”

见林惟余一点头，他便凑近林父小声嘀咕：“那你怎么不拦着点啊？”

天地可鉴，林母此人十全十美，唯独在做饭上缺了点天赋，倒不是说不好吃，只是味道总有点出其不意。

“拦什么拦，你妈做饭又不是不好吃。每次不都是吃完了？”

林惟怜大惊小怪地看着他爸，像是在谴责他这种盲目的爱情：“现在我妈又不在，你可以说实话的。”

“你懂什么！”林父慢悠悠啜了口茶，听见林母喊他便起身要走，走之前还不忘损一句自家儿子：“全家就你这个没老婆的不懂！”

林惟怜哽住，往林惟余的方向挪了挪。

等传来厨房门推关的声音，他才期期艾艾喊：“哥......”

“怎么？和小暶又闹矛盾了？”林惟余一副不成器的表情看他。

“什么叫‘又’！我们从来不闹矛盾！”他声音不自觉提高，像是想要迫切证明什么：“她刚刚还说想我。”

林惟余闻言也只是“哦”了一声。

敷衍的回应。

林惟怜懒得理他，说起正事：“你那边现在能查到李成隐的行踪吗？”

林惟余动作一顿，手里的茶杯慢慢放了下来：“......李成隐？”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下清明。

“他一直在勒索小暶，前不久还来找过她。”

林惟余显然比他们想得更多，思索片刻便说：“我知道了。我会找人去查的，也会叫人看着小暶。你自己也要多加注意。”

“嗯。”林惟怜双手交握搭在膝上，看着林惟余说：“另外......当年的那个检察官，小暶怀疑也有问题。”

“方毓秀？”

“你知道？”

林惟余摇头：“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她从机关辞职后就只做民事案件，还做得风生水起，不过没几年便转向非诉了。”

他说完静默片刻，又说：“我不知道小暶的怀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你们既然说了，我会去看看。你们......”

他视线一转，垂眼看向桌上的茶杯说：“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说，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林惟怜心里仿若有暖流淌过，他一直都很明白，正是因为有林惟余这样足够优秀强大的哥哥，他的选择他的自由才显得如此轻而易举。

“哥......”

林惟余打断他欲言又止的煽情，淡淡说：“说句题外话，你最好和爸妈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