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社畜是这样的,相比起今天几号对于今天星期几更为敏感。
林惟怜算算也要周五了,他顺嘴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林母闻言高兴都要从声音里溢出来了:“没什么要的,你哥往家里搬得勤得很。”
她喝了口水又说:“明天我们不在家吃啊,出去吃,你哥说最近发现家好吃的店。”
林惟怜倒是没什么所谓,他轻打方向,顺滑地驶入车库:“那我明天和哥一起回去,不想开车。”
“懒成这个样子。”林母嗔怪:“你自己开车回来,天天跑去公司像什么回事。”
“啊啊家族产业我也有份吧,怎么不能去了,我好歹也是个股东呢。”林惟怜胡搅蛮缠:“妈,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我当初选了这行,林氏现在头把交椅坐着谁还说不准呢。”
林母真是懒得理他,也不知道这孩子这张嘴是随了谁。
“明天你来就行了,地址到时候我叫你哥发给你。”随即像是不想多说一句,立马摁断了电话。
林惟怜:“......”
这才回国多久,怎么就不是宝贝儿子了是吗?
林惟余的消息来得很快,除了餐厅店址,还有两句话:
【林惟余:你保重。】
【林惟余:我劝过爸妈了,但他俩不听。】
林惟怜看到消息的时候莫名其妙,给他哥回了个问号,但直到睡前也没收到回信。
今晚程暶有大夜,她昨天就已经跟林惟怜说过,告诉他说别等消息,早点休息。但林惟怜还是等到将近十二点,最后闭眼前发了句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嗡鸣一声,屏幕亮了一下,又渐渐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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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时间像是和其他日子的流速不同,过得格外漫长。林惟怜在办公室磨磨蹭蹭地收东西,想要错开下班高峰期,以免又被堵路上。
同事们一个走得比一个快,见平时下班积极的林副司今日还端坐在办公室,敲敲门探了个头玩笑道:“林司还不走啊?今天也等人来接吗?”
自从那天程暶来接过以后,大家好奇了几天,每天下班都十分殷勤地帮林副司按电梯,但接连好几天,林惟怜都自己开车回家,于是这热情也就渐渐淡了下去。
开玩笑的科员也就随口一说,没指望林惟怜能好好回答他的话。谁知道,林惟怜食指屈起敲敲桌面,也笑道:“没有,她最近比较忙。”
几个在门外竖着耳朵的人皆是面面相觑,这意思......这个“她”......他们应该没理解错吧?
林惟怜倒是没多说,收好东西就往外走了,见了门外的人还颔首致意。
他开车往林氏去,心想反正又没说不让他去接他哥,到时候接到人了,开车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等到了楼下他也没直接上楼,靠着座椅给林惟余打电话。
“喂,下楼吧,我接你来了。”
“?”林惟余顿了半秒,问:“你在公司楼下?”
“嗯,怎么?”
“地址我昨天不是发给你了?你怎么没直接去?”
“反正你也要去啊,我顺道来接你一起。”他说完还特不要脸地补充:“不用太感动啦,叫我声哥就好啦。”
林惟余无语,一击致命地说:“我不去,只有你去。”
“?”
“妈安排的,你的相亲局,只有你需要去。”
林惟怜反应过来便被气笑了:“哦那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不是知道我只喜欢小暶吗?你怎么就没劝妈?”
林惟余知道他现在正在发脾气,平声淡道:“你自己看看消息,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劝过了。”
“妈怎么突然热衷于这种事了?”林惟怜有点憋闷的烦躁,事已至此,他肯定是要跑一趟的,但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实在是让他有点不满。
“我跟她说了,说你自己有自己的节奏,也有了心仪的人。”林惟余说。
但兄弟两人都知道,肯定不能说是小暶,要不然照林母的性格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但她不信,她偏要说我惯着你。”林惟余说着也有些无奈。
林惟怜生着闷气没说话,半天憋出来一句“我知道了”。他这么说林惟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不得不说,林母精挑细选的店确实看起来不错,流水漫衍,竹林幽幽,只不过这家店主打的是川菜。
林惟怜调整了下表情,但周身的气场还是冷得要命,他寻思着速战速决,然后回家好和林母把话说清楚。
侍者将人带到包厢,躬身推门。
林惟怜本就不美妙的心情在看见里面坐着的人的时候更加不美妙了,不客气问:“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