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礼繁已经习惯了程暶的不请自来了。

她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就看到翘脚坐在沙发上优雅喝水的女人，于是就地转身交代了助理几句，随后关上门，拉上百叶窗帘。

“程小姐，您这边的转账记录直接截图发给我就好，干什么劳烦您大老远跑一趟？”

上一次这样，还是林惟怜回国那天。

“让我猜猜。”楚礼繁的办公椅转了半圈，面朝程暶问：“是和你那位外交官哥哥发生点什么了？”

然后她如愿看到程暶的表情管理失控了一瞬。

楚礼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楚律师，当事人来跟你交流案件进度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哦。一般来说，我对当事人比对你冷漠多了。”

程暶闻言舒服了点，听见楚礼繁问：“加上这笔，你已经给他转了快一千万了，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她算上真正入行工作的时间也不过八年，给李成隐的钱就已经占到了一千万，算下来也能说得上是每年定期“上贡”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控制着给钱的频率的。”程暶忖度片刻：“只要那个的案子的真凶还没找到，他就会一直缠着我，无论是为了我爸......我都会找到背后的人，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会找时间去看一趟方姨的，她是主办检察官，对于当年的事，多少能有点印象。”

楚礼繁安抚性拍拍她，知道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于是又问：“所以能说了吗，怎么又跑我这来了？”

“就偏得有点事才能来吗？我找你吃饭不行？”

“哟，前几天约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你有人做饭——”楚礼繁故意拖长音：“怎的，和你厨娘闹别扭了？”

不是闹别扭，但也没法那么若无其事。

两人对于那晚的事都默契的缄口不言。只是视线相触，难免记忆回笼，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程暶喝了一口水，抛下一句：“我俩可能算是亲了一下。”

她特意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微小的距离，以表示“一下”的程度。

楚礼繁：“！！！”

楚礼繁：“......”

请问你们的进度是坐火箭了吗？

等到听完事件原委，她兴致盎然地点评：“哦，所以说你俩□□焚身假戏真做了是吧？”

程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过这算亲上了吗？”她问。

程暶疑惑：“不算吗？”

“你不是说感觉很快吗？你真的感觉你们嘴唇碰上了吗？”

程暶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她的双手捧着林惟怜的脸，偏头凑近的时候看见林惟怜眼睛里浓郁的难耐，对视之间她感觉自己的唇贴在了一片火热之上。

脸的温度按道理应该不会那么高吧？那么碰到的大概率就是嘴唇了。

她肯定点头：“嗯，碰上了。”

楚礼繁“嘶”了一声：“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吗？”

然后，然后我就跑你这来了呗。

-

原本定的试镜时间因为编剧的缘故由上午推到了下午，而点点恰好请了下午的假，本来打算上午陪着程暶试镜完再离开的，这会一下被打乱了。

程暶表示没什么大事，她一个人去也没事。云姐听闻后教育了她一顿，说到时候一不小心被拍被堵怎么办，她一个人怎么出得来，也来不及喊人帮忙。

于是云姐安排了个新助理过来，但谁知新助理预估错了时间，堵在了晚高峰的路上。

【暶姐不好意思，我这边还堵着呢大哭.jpg】

【程暶：没事，我再等你十五分钟吧，你还是没动的话我就开车去了，到时候我们在试镜的酒店集合。】

【好的好的，对不起暶姐大哭.jpg】

程暶倒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她独自过去也不耽误事。

“嘀——”

车喇叭的声音。

程暶下意识向旁边挪了点，以让后面的车辆通过。

骤然她的动作僵硬一滞——因为喇叭声似乎并不是来源于身后，而是左边。

她想到了一种最不想面对的情况——林惟怜下班回家了，而他们刚好碰上了。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