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惟怜装作不懂,林惟怜学着她也摇了两下。
程暶又觉得好笑又无奈:“我演示给你看。”
林惟怜撇嘴不情不愿松开手。
冰箱冷藏层摆着层层列列的饮料水果,程暶随意看了眼,拿了瓶铝罐包装的饮料出来。
真是奇怪,短短快一个月,冰箱焕然一新,放了许多以前未曾出现的东西。程暶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适应的,适应一开冰箱就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习惯偶尔的晚归有人抱着猫窝在沙发里等她。
犹如一场毫无预兆的迅猛过境的台风,席卷而过,留下一室温馨。
程暶拿出饮料在林惟怜眼前晃了一下:“看好了哈。”
她翻过大拇指,用延长甲勾住拉环,使力往上拉。
因为怕美甲当场被掀翻,程暶使力使得畏手畏脚的,轻一下重一下,拉环和指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有点尴尬地看向林惟怜,因着身高的缘故,从下往上看,也就显得人的眼睛圆润,连带视线都楚楚可怜起来。
两人自重逢以来,其实是疏离大于熟悉的。程暶不像以前那样,面对他总是爱笑、柔软的,现在的她更多的表情是淡淡的,也让林惟怜无从判断她的情绪。
只有在像这种时刻,她认为安全的时刻,才会展示自己原本的性格。
此刻安全的来源,是林惟怜的醉酒。
即使他明天宿醉醒来,脑中有相关的记忆片段,记得今晚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率会觉得模糊不真实。
不过,这件事发生的几率为零,因为大前提根本不存在。
他在装醉。
林惟怜松散地靠着餐桌,左手撑着桌子,看着灯下两人影子交缠,无论程暶怎么动,她的影子始终被更宽阔些的影子裹于其中。
他眼中的情绪深了些。
在程暶打算放弃说些什么弥补的时候,林惟怜左手动了动,接过饮料,握住瓶身,食指轻巧一拉一抬。
“刺啦——”
程暶不想承认她有被帅到,于是在欣赏了一会美手后自然说道:“看来还是原生指甲方便一点哈。我今晚就把它卸了。”
“好看为什么要卸?”
他不动声色往前俯身,稍稍向程暶凑了些。
“因为不方便啊。其实这种延长甲是很好看,但不习惯的话还挺麻烦的。”
林惟怜像是不解,指完饮料罐又指向自己:“有我就可以啊。”
又来了。
那种砰砰砰的急促的扰人心绪的声音。
为了再次确认,程暶将手放在胸前,同时问:“你会一直帮我开饮料罐吗?”
好像是她自己。
她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明明已经决定对这段感情顺其自然,但为什么还会抱有如此的期待。
是因为这段时间接触得太频繁了吗,还是她下意识并不想跟林惟怜保持距离放任至此呢?
林惟怜侧身站到程暶面前,双手撑桌俯下身问:
“你想吗?”
你想要我一直帮你开饮料罐吗?
屋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程暶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觉得头晕目眩。林惟怜的眼珠漆黑如墨,在寂静深夜却显出几分认真执着。
这样的认真让程暶下意识感到危险,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于是她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你醉了。”
林惟怜又靠近一点,温热的呼吸爬上她的颈边,低低缓缓地说:“我没有。”
说完便力一松,额头抵上程暶的肩膀。
他感觉到程暶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如果再早一点就好了。
林惟怜总是想,如果明白得再早一点就好了,如果回来得再早一点就好了,明明占据着彼此最好的时光,却懵懂错过。
年岁渐长,禁锢的并不单是感情,还有表达感情的方式。
可是,哪有什么最佳时机,
至少在当下,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次日一早,程暶一开门便看见睡眼惺忪的林惟怜,眉头紧紧皱着,整个人都有些精神不振。
“很难受吗?”
“嗯......有点。”他说着抓了把没什么造型的头发,嘀嘀咕咕说:“下次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烤炉窝在落地窗前,闻声也只是淡淡撇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去继续思考猫生了。
程暶说:“我给你煮点醒酒汤吧。”
林惟怜没有拒绝,并告诉她说:“林惟余帮你搞定了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