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没要她的赎身钱,赏了她一百两,还让她把钱财衣物都带走。
贾府没有了贾宝玉这个活跃气氛的小霸王,沉静了一段时间。等到中秋节,照旧热闹起来。
薛宝钗等人已经离开贾府,一家子都在外面住,只偶尔进园子跟姐妹们见见面。
丝丝一直关心着迎春,让王熙凤将晴雯拨过去照顾她。
迎春的奶妈偷了如攒珠累丝金凤的首饰去当,被晴雯发现,两人在缀春楼里叉腰对骂,最后还动起了手。
事情闹大,丝丝让人把奶妈叉出去,净身出户,什么东西都没让她带。还命晴雯以后管着迎春的钱财首饰,若有人再敢偷窃,直接打出去。
司琪作为迎春的大丫鬟整日跟付小姐一样享福,现在被晴雯比下去了,心里自然不服。
泼辣的晴雯有老太太撑腰,和司琪两人天天对着干,倒是把绣橘??和??莲花儿??给显出来了。
迎春惧怕两个泼辣的大丫鬟,竟和绣橘莲花儿交心起来。
而小红早被王熙凤安排晴雯进来时,趁机要了回去。
丝丝命贾政在新科进士里给迎春挑婆家,要求家风正,公婆丈夫脾气好的。
还真有一家都符合条件,只是那家多年供儿子读书,家产不丰裕。
贾政和老太太正在商议给迎春多少嫁妆,贾赦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母亲,我不同意迎春嫁进张家穷鬼,大同府的孙家孙绍祖已经来家里求亲多回,我看他外貌家世都与迎春更般配。”
丝丝怒了,她刚穿来时就告诫过贾赦,不许他插手迎春的婚事。这才过去多久,全然忘记了!
“大哥,我听闻孙绍祖好赌成性,家中仆妇丫鬟几乎被他淫遍。这样的人给咱们府提鞋都不配!”
“那是谣传!我与孙绍祖打过交道,他知书达礼品行兼优,断然不是你说的那样。”
呀呀呸!丝丝怒了。
她压着火气,让贾政把门带上,丫鬟们也都退下,她要和贾赦单独聊聊。
贾政和鸳鸯他们站在廊下,就听屋里老太太喊,“你们都去院门外站着,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进来,也不许偷看!”
丝丝听到外面关院门的声音,对着贾赦笑笑,“再问你一次,迎春的婚事不让你插手,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贾赦心里有些发毛,可他毕竟是世袭一等将军??,是荣国公。几十年的尊荣让他自负的很,还有孙绍祖答应给他的八千两银子。
“老太太不知道外头场面上的事,如今家族联姻讲究的不光是门楣,还得有内里。就说咱们府里,每月开支花销就有三四千两。若是迎春嫁到张家,还得亲自洗手作羹汤,这哪是咱们荣国府小姐的做派?等再过几年,岂不要同刘姥姥一样来府里打秋风,到时候咱们要不要接济张家?”
丝丝不跟他废话,“你是吃了秤砣,坚持迎春嫁给那个孙绍祖喽?”
贾赦心里惧怕老太太,但是为了银子,他硬着头皮撩开袍子,重重地跪在地上。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求老太太成全。”说完,他连磕三个响头。
贾赦额头触地不起来,等着老太太服软,等着老太太那句:“罢了罢了。”
然而,他等到的是屁股被什么板子打了!
他痛的发出猪叫声,连滚带爬地在屋里到处躲藏。
可是,老太太手里拿的板条,像长了眼,总是精确无误地找到他的臀部,连续重打!
贾赦被打得失去了痛觉,眼睛出现幻觉,他好像看到老太太把手里的家伙事轮出了残影。
等贾政听到命令进屋,见大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母亲,大哥这是?”
“你大哥被我责骂,自觉羞耻难堪,竟然拿身子撞墙,可能是撞晕了。命人将他抬回去吧,迎春的婚事还是选张家,明儿就让他们请官媒来府里提亲。二丫头的嫁妆除了公中的那份,我再贴补她两千两。”
荣国府东侧,黑油大门内。
贾赦被人放在正屋的炕上,臀部刚挨着炕面,他就痛醒。
邢夫人急得不行,忙问丈夫是怎么了?
贾赦臀部疼得要命,又不能跟一屋子的老婆们说是被老太太打屁股了。
支支吾吾地说扭到了腰,让她们扶他趴着休息。
王熙凤对老太太贴补迎春两千两,很是嫉妒,跑去跟王夫人嚼舌根。
王夫人捏着佛珠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