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默念咒语,施展鞋底子神功,360度无死角地狠抽僧道二人。
全照着身上最疼的穴位打,还贴心地避开脸部,怕他们毁容丢人。
僧道两人的拐棍都是千年铁木所制,可因为自身武力值不够,硬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手里的神木拐棍和烧火棍没什么区别,还因为抓得太紧,虎口处被铁鞋底振出血口子。
僧嚷:贫僧投降!请仙人收了神通吧。
道士扛不住了:停手,我们今儿就把人带走!
丝丝满意了,鞋底子收回宽大的袖袋内,伸手拽拽屋檐下的绳子。
贾政带着小厮们举着棍棒冲进来,就见老太太和一僧一道坐在桌边品茶。
他们一团和气地商量贾宝玉出家后的学费(盘缠)问题,毕竟是肉体凡胎需要吃五谷杂粮,他们能忍饥挨饿,可贾宝玉总得有个过渡期。
“难得师傅们想的周到,老太太布施十两银子。既是真出家,必然要了断俗世的富贵,让宝玉磨练意志能够脱胎换骨。”
“老二,你派人将宝玉的衣物收拾收拾。算了,拿几套换洗的便是,我这里已备好两套僧袍。”
丝丝让贾政领着贾宝玉去跟王夫人告别,今日就让僧道带走。
贾政舍不得,想留人过夜,父子秉烛谈谈心,明日一早再走不迟。
僧道二人摇头,坚决不肯,他们不敢过夜,怕夜长梦多出乱子,再说挨打的身上痛着呢,谁知道老太太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贾宝玉听见父亲说让他跟着僧道去四处游历。
他丝毫不抗拒,只求和林妹妹告个别。
栊翠庵山门外,林黛玉含泪递给宝玉两双鞋袜,还有那盏琉璃绣球灯。
“鞋袜是我亲手做的,希望能陪你过千山万水。你要好好保重。”
贾宝玉抱着鞋袜呜呜地哭,看来林妹妹早知道他那倒霉的克妻命格了。
他哭着说:“林妹妹你等着我,不过三五载,我化除孽障就回来,那时候你我也不过十七八岁。”
林黛玉也哭了,她心里真的放不下宝玉,可命运使然。只盼着三四年后,各自化了孽债能再续前缘。
王夫人哭得不行,几度晕厥。
她想让人去王家找救兵,可她院子里的人都出不去,连陪房都被禁足了。
王熙凤那里也一样,只要是王家带来的人一概不让出入。
王夫人知道没法子了,跪在荣庆堂门口求老太太,可是里面毫无动静,只鸳鸯出来劝她回去。
王夫人不肯走,扒着门框冲里面喊道:“老太太,我知道您人好是体贴晚辈的菩萨心肠。老太太您听见了吗?看在我们几十年婆媳的份上,我已是快五十的人了,我就这一个孽障。老太太今天一发要他出家,岂不是要绝我吗?”
贾政急忙赶过来拉她回去,可王夫人瘫坐在地,哭诉:“老爷今儿让宝玉出家,不如也让我一起出家。让我们娘俩一起浪迹天涯,也好有个依靠。”
“快别说了!”贾政又气又急,家里下人们躲在暗处偷看主子们,岂不是把脸面全丢了。
他早先已经跟她好说歹说,把宝玉的孽债关系跟她一一讲明。也说了,不过三四年的时间,等宝玉的修炼完就能回来,那时候也不过十八岁,不耽误他娶妻生子考科举。
王夫人不听这些借口,她只知道宝玉要和那奇怪的邋遢僧道去外面流浪,去风餐露宿地吃尽人间疾苦。她舍不得。
贾政迫不得已,小声告诉她:这都是为救儿子的命,救贾府众人的命。
李纨和王熙凤也哭得不行,可在贾政面前没有话语权,只得听公公吩咐,强行要扶王夫人回去。
王夫人浑身无力地往地上出溜:她的两个儿子,一个死一个当了和尚,唯一的女儿又在宫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面,难道她的命就该这般苦?
王熙凤只能招手让婆子抬来软滑梯,半搂半抱地把人弄了上去,匆匆抬回东廊正房。
贾宝玉在怡红院里剃发,他双手合一,顶着光脑袋,换上老太太命人送来的灰布僧袍,一脸强笑地跟哭成泪人的众姐妹们告辞。
袭人她们依依不舍地追到二门处,哭得一颤一颤的。
老太太和贾政都没来送行,说是怕触景伤情。
贾赦倒是带着邢夫人匆匆赶来送行,他给宝玉悄悄说:“我命人远远地跟着你,若是遇到难处,你就跟他们说。”
贾宝玉瘪瘪嘴又要哭了,旁边的一僧一道都背着硕大的包裹,催他赶紧走。
一个包裹是府里众人给宝玉的礼物,一个包裹是老太太赏赐僧道二人的衣裳鞋袜,都是用得上的。
送走贾宝玉后,丝丝让王熙凤跟怡红院的丫鬟们说:愿意守着怡红院等宝玉回来的,留下;不愿意的就放身契回家,或者想调去别的房里伺候也行。
没想到,袭人先提出赎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