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花的红艳色彩有一些淡了，哈尔滨的春天在料峭春寒中探了头。

局势一日紧过一日，关雪凭借着特殊的身份能窥得一些零星线索，但日本人的防备就像牢不可破的铁幕，那位日本高官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浓重的审视和戒备。

关雪在被组织彻底接纳后，也知道了潜伏在她身边的另一位同志，宋卓文。

宋卓文急切地想要知道日本人究竟在搞些什么阴谋诡计，可无论显示出何等的恭敬高效，总是难以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我们就是外人，永远的外人。”宋卓文不满地敲着桌子，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对关雪倾诉一腔郁愤，“和那个秘密要塞有关的一切，都避开了我们这些中国人。”

那个用途不明的大型基地，那些持续不断的失踪人口……

关雪知道他的意图，她也有点兴趣：“你有主意了？”

宋卓文笑了笑，语气却不见轻松：“下个月政府有位高级官员要陪同一位日本特使去要塞视察，那个官员被我们策反了，他承诺会在视察时设法将那里的核心机密传递给我们。”

“李存良？你信他……”关雪敏锐地捕捉到了宋卓文话语里的迟疑。

宋卓文苦笑，摇了摇头：“此人圆滑世故，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风险太大。”

随即，他目光炯炯地瞧着关雪：“我们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制造一场意外，让他吓破了胆不敢去，据我所知见过他真容的并不多，我听闻他与我身形相近，只要妥善乔装，我就能替他视察，拿到第一手资料！”

计划大胆而冒险，却有着不得不做的紧迫与必要，关雪与他反复推演细节，最终，成功实施了那场暴乱。

计划顺利推进，却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了纰漏，情报有误，还有另一个人在次日抵达了哈尔滨，司法部次长秦施，两人一同前去视察。

关雪的心猛地一沉，神色凝重，箭在弦上，可宋卓文也不可能堂而皇之与秦施一起出发。

骑虎难下，关雪当机立断，必须让李存良配合她们将秦施骗走。

一切都在紧张进行，另一个巨大的难题逐渐浮出了水面，李存良的替身有了，秦施的替身又是谁？

宋卓文有一个念头，他不知道该不该说，烦躁地绕着屋子来回走动。那位秦次长年轻美丽、气质独特，是出了名的“美人官员”，虽然这边的人对她了解不多，但美貌是无法复刻的。

思前想后，宋卓文认真而严肃地说道：“我觉得宁绣绣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