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像是得到了鼓励,她的亲吻沿着颈侧细腻的肌肤逐渐上移,有些生涩,却无比专注。
关雪的脖颈微微后仰,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唇齿间溢出,夜很深了,绣绣将那一夜关雪教给她的如数奉还。
转眼快到年底,一封家书送到了绣绣手里,展开信笺,满目都是娘的殷切期盼,娘说想她了,催着她回家过年。
绣绣也想娘,光是看着熟悉的字迹就眼泪汪汪。可她还有另一重考虑,关雪如今就像是走在悬崖边的人,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可能都会让她粉身碎骨,或者……重新滑向深渊。
她攥着信,想和关雪好好谈谈,刚走到书房门口,里面陡然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近期的抓捕行动屡次失手,关雪,你清醒一点,别忘了你的志向,忘了你的责任,忘了你当初受的苦流的血是为了什么!”
绣绣的心猛地一沉,这质问的声音看似充满关怀,实则步步危险。她屏住呼吸,下意识地贴近了门缝。
不消多时,里面的人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的细微响动。
伴随着一声厉喝“谁”,绣绣还未做出反应,房门粗暴地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拿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绣绣的脑袋。
“绣绣!”关雪急切地声音紧随其后,她一步跨到绣绣身前,挡住了冰冷的枪口,声音恳切而焦急,“老金,放下枪,有什么话好好说。”
转头又对绣绣换上了严厉的眼神,不断催促道:“回房间去,这里没你的事。”
绣绣却一动不动。她挺直了脊背,死死地盯着那个持枪的男人,像一头受了伤的小兽,对着天敌露出了稚嫩的獠牙。
男人似乎被绣绣这出人意料的反应逗笑了,他缓缓放下枪,目光玩味地在绣绣身上巡逻了一圈,似笑非笑地问关雪:“这小丫头是谁,有点意思。”
不等关雪回答,他又紧紧盯着绣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光会呲牙可不行,这个世道你得会用这个。”
他掂了掂手里的枪,漫不经心地冲关雪抬了抬下巴,对绣绣继续说道:“让她教你用,怎么开枪,还是我手把手教给她的。”
每一个字都在疯狂扫射绣绣的雷区,绣绣明白了,这个人是关雪在警察厅的同僚,甚至他们的关系亦师亦友。他洞悉人心,手段狠辣,他要把关雪拖拽回那个黑暗的阵营!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决绝在绣绣胸腔中如一道惊雷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