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料到,明彰会端起茶杯就往那人脸上泼去,一时间众人都被这动作吓到了。
连丛舸都有些震惊,毕竟她妈妈可不是个情绪化的人。
封霁月也是惊讶又疑惑,她记得明彰可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明彰抽了两张纸巾擦手,多年的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只是那气场比从前更盛。
她看着此刻被茶水浇的狼狈不堪的人,眼中满是轻蔑嘲讽
“我明彰的女儿,岂容你置喙?”
话落,全场都沉默了,一片寂静。
这....这什么情况?
丛舸,是明彰的女儿?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丛舸此刻眼睛红红的,看着她的妈妈。
啪嗒——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明彰哪里还忍得住,她快步走向女儿身边,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轻声哄着:“小乖不怕,妈妈在。”
丛舸再也忍不了了,将头埋在了明彰的腰间:“妈妈,我好想你。”
明彰将人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转而向在场的人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丛舸,我女儿,年初刚来的北京工作。”
这话信息量贼大,好些人都没缓过劲来。
而此刻刚刚出言不逊的男人简直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这一时嘴快,怕不是惹了大祸。
朱瑾和也是没想到丛舸是明彰的女儿,她刚刚见两人长得像,有些猜测二人是亲戚关系,却没想到是母女。
“明彰,你说说你啊!闺女来了北京不说,在我们单位工作你也不告诉我,藏的深哟!”
明彰笑着和她打哈哈:“这不亲自来给你赔礼道歉了?现在知道了,往后你的干闺女你可得好好护着!”
朱瑾和是明彰高中时期关系最好的朋友,她也是少有的知道明彰家世的人。
想当年,二人还约定过,以后要给对方的孩子当干妈。
“放心吧,我干闺女我能不疼?明天就到我家吃饭,我把真真介绍两人认识,她们小姑娘家家的,肯定有话聊。”
明彰自然是乐意的:“那自然好,丛舸小时候性子就淡,没什么朋友,真真性子好,让她带带丛舸。”
这边聊的火热,封霁月却有些尴尬。
她如今颇有一种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感觉。
可明彰和从容都是心思细腻的人,哪里会让封霁月难堪。
明彰拉着从容的手,特地和封霁月打了招呼:“霁月,真的很感谢你,丛舸初来北京能得你的照顾是她的福气,改日我和我家老丛定上门拜谢。”
封霁月一听,心下有些心虚,她对丛舸是好,可是也是带着目的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啊,没事儿,我们应该做的,你们把小丛培养的特别好,我可喜欢她了,你们在苏州不在她身边,我们作为她身边的长辈本就该多加照顾的。”
封霁月怎么都没想到,丛舸竟然是明彰的女儿。
她就说嘛,丛舸的气质为人绝不是一般人家里能培养出来的。
那天问她父母的职业,小姑娘说老师和律师,说的轻轻松松,却没细说这老师是教授级别的。
但眼下最尴尬的是,她今天带从容来是想和大家炫耀一下她看上的儿媳妇的,结果贴脸开大开到正主面前,遇到人家亲妈了。
明彰是个人精,她肯定知道她的来意用心的,此刻封霁月只是祈祷明彰千万别说让丛舸认干妈一类的话。
要是认了干妈,那她家周砥就是真的没有半点儿机会的了。
周砥啊,妈对不起你,你丈母娘的印象分,可能为零了。
刚刚进门之后的一切明彰都是看在眼里的,她自然也是知道封霁月用心的,但她没说破,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封霁月的儿子周砥是如今这帮年轻人里的翘,而周、封两家在北京也是稳扎稳打的,丛舸若是往后要在北京发展,就得有个强有力的后盾,丛、明两家是不错,可是山高皇帝远的,就怕关键时刻出不了手。
“霁月啊,我记得你家是儿子对吧。”
封霁月一听,立刻紧张了:“是的啊,不过他年初就去国外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此话一出,明彰知道了,丛舸还没见过周砥。
“诶,年轻人嘛,事业心都重。”
封霁月此刻也笑着打哈哈:“对啊对啊。”
这边两位妈妈各怀心事,丛舸只得装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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