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节课就放学,最后一节没有刘小莉的课。刘小莉看看办公室还有几位同样没有课的老师,悄悄地走出走廊的转角,给她的发小周金萍打电话:“周金萍,我想找你老公咨询点事,因为在电话比较难说明,所以想约你们晚上一起出来吃顿饭。”
“我帮不了你!”对方很果断地说。
“并不是很难的事,”刘小莉听不懂周金萍话中的意思,继续说,“我的表妹离婚了,因为之前协议她要孩子而不用对方赔偿,甚至不用对方出抚养费。但现在大家都觉得孩子的抚养费他该出的部份还是要他出,我表妹跟他再商量没有结果,他叫我表妹想要就去法院起诉。因离婚时是有协议的,我只想帮我表妹问下你丈夫如果起诉有没有胜算的把握。”
“我真的帮不了你!”周金萍再次决绝地回答。
“不是吧?他不是在法院工作吗,让他帮咨询一下啊!”听了周金萍有点绝情的话,刘小莉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也解释得那么清楚,对他来说只是小事吧。
周金萍和刘小莉是从中学一直到现在二十多年的闺密,再难的事只要对方开口都二话不说,用江湖上的话是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可以说她们还从来没有拒绝过对方的请求,而且,这请求并不过分,她怎么可以这样不问什么也不解释就一口拒绝。刘小莉被周金萍第二次说帮不了打击得有点发愣,手握着手机一时说不出话。
“我与他离了,”周金萍知道刘小莉肯定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解释,“就在前天,我爸妈都不知道,我谁也不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周金萍还在悲伤中,她的确是帮不了刘小莉,她本不想提自己离婚的事,但她不想自己的朋友误解自己,不得不再次撕开自己的伤口。
“哦?”这回刘小莉更愣了,“怎么都赶到一块儿去了?我表妹也是刚刚离不久,也是想瞒着大家。”
“嘀,嘀,嘀!”刘小莉还没回过神来,周金萍已挂了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一句话对方听到没有。
真有这么巧的事,离个婚也跟约好似的。白梅、周金萍,还有现在正处在围城中很可能会离的刘如月,刘小莉觉得自己的生活都快被这些离婚的女人包围了。
刘小莉不记得以前在哪里听说过或看到过的一句话:离婚就像一场传染病!突然身体有点凉凉的感觉。暗暗地叫:天啊!
周金萍的丈夫覃宏南在法院工作,父母都是在职干部,他们家在市中心有一幢楼,地下是商铺,楼上住人,家庭经济优越。
在刘小莉和很多人的眼里,周金萍嫁得不错,平时他们也看似恩爱的样子。可是,刘小莉并不真正了解周金萍与丈夫的真正情况。但刘小莉知道的,周金萍虽乐观开朗,生活前卫,但也感情专一,还是典型的贤妻良母,最起码要比她刘小莉自己贤惠得多。周金萍他们为什么离了?之前,也曾经听周金萍诉说过婆媳关系不太好,但再不好也不至于因为婆婆而离婚吧。难道是覃宏南出轨了?刘小莉觉得自己用脚趾想一想也能猜得到。至于是谁要离,就不清楚了。
周金萍结婚比较晚,不过才三四年,她的儿子才一岁多,前不久刘小莉才去为她的儿子庆周岁生日。她可怎么办啊?周金萍不说,刘小莉不敢追问,怕再次冒失地打扰她。她们之前十分要好,刘小莉结婚后与她来往得少了些,但她们是那种没有事可以三年不联系,各自安好,一旦须要时就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那种关系。
既然现在周金萍都离了也不想过要告诉她且一直没有与她倾诉过,说明周金萍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生活和离婚的原因。
生活本就如饮水,冷暖自知,有的人有一点小事就大叫大嚷,希望天下人都知道,但有的人不喜欢让人知道。刘小莉想,周金萍的娘家还有一个还没结婚的弟弟,父母都是单位职工,经济还过得去。虽然没有白梅的娘家那么富裕,最起码能像白梅一样,还有娘家可依靠,在娘家也有一席之地。
直到又过了一周,周金萍才重新收拾心情,主动约刘小莉出来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