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妈也说她去找赖明。但今天看到赖明的样子,你肯定也会非常的气愤。他一开始居然还求着我复婚呢,说他与那个护士长没有什么。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明天马上去与我复婚。我真以为他对我与儿子还有情份,不舍得离开我们。没想到我一拒绝并叫他给亮亮的生活费后,他马上就变了脸,说我把法律当儿戏,我说他把婚姻当儿戏,最后不欢而散。他还说让我到法院去告他呢。哎,枉我跟他夫妻几年,居然看不清他的心。”
“如果是这样的人,离了也挺好的。如果他不是这样,你也许还会对他有念想,你是不是还抱着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思想?也幻想着有一天复姻?”
“到底是孩子他爸,我从不想过把他当仇人,所以我什么都不计较,你知道,他出轨本来就是他的错。离婚是我提出的,他不想离,但我就想看看是不是那个女人真的比我好,我不信我比一个半老余娘都不上。在财产上我不跟他计较,连亮亮的抚养费我都可以不跟他计较,我以为他会主动给的,他是如此爱亮亮,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商量的。没想到,真没想到呀。表姐,你知道吗,他说让我去法院告他时,我对他最后半点感情都没有了,我真不希望他是亮亮的爸爸,我怎么会嫁了这样的人?”白梅说完抽噎起来。
“就是呀,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反正你也争取得了亮亮的抚养权,亮亮由你爸妈痛着,你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现在你就是一个少女一样生活在自己父母家,要比在婆家生活好多了。以后遇到合适的就谈,不合适的就与自己家人过,反正儿子也有了,你就当自己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吧。”
白梅本来是边诉说边流泪的,后来经过倾诉发泄,也经过刘小莉的安慰,慢慢心情就平静下来。刘小莉听她情绪好了很多,就劝她早早休息,然后挂了电话。
没心没肺的白梅是安心睡了过去,刘小莉躺在床上却在想刚刚白梅的一些话。
刘小莉是看着白梅与赖明恋爱结婚的。小姨对赖明就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是真心的好。以前也看不出赖明有这么混,对白梅也顺着,对小姨和姨夫也孝顺,怎么现在说变心就变心,一转身就翻脸无情。白梅与赖明谈不成,要是小姨真的去找赖明讨要亮亮的抚养费,他又会搞出什么名堂呢?刘小莉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
陈剑刚想睡就听到手机响,张眼看到妻子走出客厅去接小声电话。这么晚还打电话的,肯定是白梅。这段时间他的睡眠不太好,今晚他也比刘小莉先躺下很久。被白梅的电话一吵,更加心烦。刘小莉虽然走出客厅,也尽量压低声音,但还是把他弄得心烦意乱。
本来陈剑一肚子火,一直忍着。没想到刘小莉回到床上,还在床上翻来翻去,吵得他还无法入睡,最终他忍无可忍地发作,转身对刘小莉大声地吼道:“天天没事干就管这些破事儿,烦不烦人啊?”
在夜深人静的时刻,陈剑突然爆发出来的一句话,如雷声般响在刘小莉的耳边,着实吓了她一跳。
黑暗中,刘小莉久久反应不过来。陈剑很少冲她发这么大的火,刘小莉觉得,这一声吼,除了吼出他自己的心烦意乱,还有对自己的不耐烦。
刘小莉静静地躺在床上,再也不敢翻身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陈剑。也许还因为白梅的事,很久没有试过这么伤感,刘小莉突然莫名地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