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亮亮姓什么没关系,是我们家的人就是了。并不在乎一个姓。如果他跟了我们姓白,以后会被人追问为什么跟母亲姓,这样对他的生长和生活反而造成不便。”白梅也冷静地说。
“我觉得也是,跟妈妈姓他说不定反而会觉得别扭。教育得好他自会懂得孝顺你们,知道自己是白家抚养大的,认自己是白家人就是了。”刘小莉怕甘美兰又发火,便也帮着白梅说话。
“好、好、好,依你们的就是了。要不又说我是老思想老古董。不过我可先说好,以后就是你白梅再嫁,也不许带走亮亮,亮亮是我的孙子,是我们白家的后代。”甘美兰一想到自己也有了后代,白梅离婚的事反而变成了一件好事似的,刚刚的一脸怒容突然变成了得意的笑脸。并突然觉得一切都理顺了。
因为没有儿子一直是甘美兰的一块心病,现在有个孙子,总算是一种弥补。她心里甚至想,他不给抚养费就算了,我们白家的人我们自己养。
白梅和刘小莉对望一眼,没想到甘美兰这么容易想通,没有生白梅离婚的气,原来是打着把亮亮当孙子来养的念头。两人又惊又喜,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以为的狂风暴雨竟然就这么化成风和日丽。不管怎么说,也不管她甘美兰怎么想,起码现在甘美兰能接受白梅已离婚的事实。
“那我离婚的事,你就和爸说下。”就算白振锋再宠自己,白梅还是有些怕他。
“我晚上就跟他说,离都离了,他还能怎么样?这种事情他又能有什么主意?”甘美兰站起来,“快来一起给我帮把手把这晚餐做了,要不你爸回来,陈剑来了也没有饭开,以为我们几个女人在家搞什么。”这时的甘美兰已完全从白梅离婚的事件走出来。
于是三个女一起拥进厨房忙起来,气氛竟然也活跃起来,曾经这么大的一件事像是没有发生过。
刘小莉内心忐忑不安,借故打电话给陈剑离开厨房。
刘小莉在电话里问陈剑有没有钓到鱼,告诉他现在开始做饭了,叫他钓到鱼就把鱼拿过来好让小姨做菜。
其实刘小莉是想与陈剑说说白梅这些家事的,她也不知道甘美兰怎么就这么容易接受白梅离婚的事实。难道就因为争取到了亮亮的抚养权,把亮亮当一个孙子来抚养。难道在小姨眼里,有了一个孙子,白梅的离婚已不那么重要了。最主要的是,如果万一白梅以后再嫁,她就真的不再把亮亮带走,让亮亮一直跟着小姨,当白家的孙子?哎,这都是以后的事,人家都不考虑那么多,是自己想太多了。刘小莉想着,便回去帮着做饭。
陈剑带着一些小鱼回来,甘美兰又忙上一阵,说已有鸡汤,便把陈剑带的几条小鱼炸了端上。白梅去小区把溜鸟的白振锋找回来,两家人开心的开始吃饭。
几个女人像合计好似的,居然为白梅离婚的事守口如瓶。嘻嘻哈哈地只谈逛街、买衣服,还有两个孩子有没有听话。
一派其乐融融合家幸福的假像,哪像曾经一陈狂风暴雨来过的样子?原来家人之间也有秘密。在安静的一瞬间,刘小莉这样想。也不知今晚姨夫知道白梅离婚了会怎样,小姨与姨夫之间又会是怎么样的一阵暴风雨。
其实刘小莉是多虑了。白振锋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家里却什么都听妻子的。
当天晚上甘美兰不费什么口舌就把白梅离婚,还有他们怎么协议的事平静地告诉白振锋。白振锋一听先是一阵叹气,为女儿的不幸心痛。但在甘美兰的宽慰下,也只能接受已成的事实。
至于打算要讨亮亮的抚养费,白振锋当然也是要听甘美兰的。到底是一个男人,虽然在外面呼风唤雨,对自己的家事,既没有什么主见也不知道怎么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