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敏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嗯。”

“曲妍经常看我？为什么啊？”南伊一头雾水，脑子里塞满了问号。

程晓敏却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这个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的。”

“哼，就会吊人胃口。”南伊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比较好，糊里糊涂的，反而能继续装傻下去。

程晓敏无视了她的小抱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声音轻轻柔柔的：“我以前坐在他前边，就是刘伟现在的位置。那时候的他跟现在一模一样，每天都埋着头刷题，话少得可怜。我呢，每天在外面疯玩，上课铃响了才慢悠悠地溜回教室。我们俩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熟练。”

南伊托着下巴，听得入了迷，忍不住追问：“那你们的故事，是怎么开始的啊？”

程晓敏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却泛起了亮晶晶的光：“说起来，真的挺尴尬的。有一次上课，我正趴着睡觉呢，大姨妈突然来了。偏偏那天我穿了条浅色的裤子，你能想象那时候有多狼狈吧？我当时坐在座位上，动都不敢动，浑身都在冒冷汗。下课起立的时候，我匆匆站起来，又赶紧坐下，生怕被别人看见。”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结果他竟然看见了。他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出教室，去小卖部给我买了卫生巾，又跑去宿舍拿了他的校服外套，把卫生巾小心翼翼地包在里面，才递给我。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那一刻，我觉得他就像个天使。”

“哇——”南伊忍不住惊叹，“真没想到，我那个冷冰冰的同桌，还有这么暖男的一面。”

“我当时也没想到。”程晓敏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笃定，“所以我才跟你说，他人真的特别好。”

“所以，你那时候就动心了？”

程晓敏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光芒却一点点黯淡下去：“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刻意留意他的一切。我发现他学习那么好，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所以我也开始收心，拼命地学习，想努力追赶他的脚步。可是后来……后来我才发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慢慢红了，蓄满了亮晶晶的泪水。

南伊心里咯噔一下，轻声问：“发现他喜欢曲妍？”

程晓敏抬起头，眼底的泪晃了晃，却没有掉下来，她苦笑着点头：“连你这么短时间都看出来了，我当时却像个傻瓜一样，愣是一点儿都没察觉。”

南伊沉默了。安慰人的话，她向来不擅长说出口，只能安静地陪着她，听她诉说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

程晓敏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那时候，我总是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他，想找机会跟他说话。可他大概是察觉到了我对他的心思，从来都不肯抬头，也很少跟我说话。后来，我就主动跟曲妍做了同桌。我想，这样的话，他每次看曲妍的时候，余光就能捎带着看到我了。是不是很可笑？”

南伊摇了摇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我觉得你很勇敢。不是所有人，在明知道没有希望的时候，还能这么执着地坚持下去。”

程晓敏愣了愣，随即释然地笑了：“这哪里是勇敢啊，分明是执迷不悟。可我就是说服不了自己，让自己放弃。尤其是你的到来，让我看清了——他跟我一样。看到那一丝希望的我，就更不甘心放弃了。”

“我？”南伊一脸茫然，“我什么都没做啊！”

又是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月老下凡，专门来撮合情侣的呢。

“你是没做什么，但一切都因为你不一样了。”程晓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因为你的缘故，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他旁边问问题，也可以假装跟你聊天，离他更近一点。而且，他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排斥我了。”

“哈哈哈！”南伊忍不住笑出声，“这么说来，我还立了一点点功嘛！”

程晓敏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恳求，眼神里满是期待：“所以，我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帮我个忙——旁敲侧击地问问他，愿不愿意让我坐在你这个位置上。”

“啊？”南伊瞪大了眼睛，“你觉得……他会如实回答我吗？”

“会。”程晓敏回答得异常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啊？”南伊实在想不通。

“因为每次你睡醒了，盯着他看的时候，他都没有不耐烦。”

话音一落，南伊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孩子，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那不是……我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在看他。”程晓敏打断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也知道。”

南伊的脸更红了，窘迫地笑了笑，赶紧站起来拽她：“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嬷嬷就要来抓我们了！”

程晓敏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她什么都没有明说，可该说的话，却又全都藏在了字里行间。只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偏偏还是会在感情里，被一叶障目，看不清前路。

临走的时候，程晓敏拉住南伊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对不起啊南伊，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可一定要帮我问啊，开学我请你吃大餐！”

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南伊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点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