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他似乎还不解气,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北都谁不知道你薛少爷有的是钱?”
穆杲揉了揉眉心,“薛铭你仔细说说她是如何救的你?”
“就是那个死士要杀我,我和她躲在床下,她扔出了一枚暗器后,那死士好像就站不住,之后便躲进了木箱里。”薛铭皱着眉回忆,“我当时害怕的紧,没有看清她的暗器,还没看清暗器打在了哪里?”
“禀大人,所有的弓弩手和文琴屋里的一样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单奇跪禀。“另外,这里同样发现了石子。”
“好,你们把尸体送去义庄吧。”穆杲说。
守竹问:“主子,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穆杲:“回大理寺。”
琉璃灯盏照亮了宽大的桌案。
桌案的一角是一截断裂的弩箭。
灯晕的中心却笼罩着三枚石子。
平平无奇,北都随处可见。
但是穆杲心中却波涛汹涌,他似乎快要找真相,五年前自己是不是就是被这不起眼的东西划伤了手腕?
不管外面如何翻涌,薛铭却能安心入睡,现在他正躺在穆杲一侧的软榻上四仰八叉的睡着。
子时一刻,赌坊侧巷。
魏子君穿着一身乞丐服,手里拿着个馒头终于出现。
“你怎么这副样子?”阿阳诧异的看着她。
“呸呸呸,出师不利碰见了一个煞神,”魏子君递给他一个褡裢,“里面的东西就给你了,也能换不少钱。”
魏子君问:“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阿阳递过去一个竹筒,“都写在里面了,看完后记得销毁。”
魏子君回:“放心。”
阿阳探头看了一眼外面,转身出了巷子。
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一小一大两串脚印。
“哎,我说你跟我干嘛?”阿阳终于忍不住,怒气冲冲指着魏子君问。
“暂时找不到住的地方,先跟着你混几日。”魏子君说的极其自然。
“不行!我家也没地方!”阿阳抬手赶她。
魏子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姑娘,我知道你的秘密哦。”
“你你你……”阿阳这次真的有些害怕了。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再说我也会给你银子的。”魏子君抬抬下巴,示意她前面带路,“快走吧。”
阿阳就这样被魏子君胁迫着走回了自己家。
两间破旧的茅草屋,只有一间能住人,另外一间是厨房。
“阿阳回来啦?”屋里亮起了灯。
“婆婆我回来了。”阿阳把她扶回了床上,“婆婆,我带回了一个朋友,这几日他会暂住在这里。”
“婆婆好,我叫王诚,以后您家有什么重活都可以让我做。”魏子君跟在阿阳后面说。
“好好好。”
……
隔壁厨房。
“婆婆,眼瞎又耳背,不会对你不利的。”阿阳看着王诚不知从哪里搬来的一个木板,正往漏风处放。
“嗯嗯,放心吧,我住几日就走。”魏子君不在意的摆摆手,又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给她,“你这黑黑的一身有些打眼,最好只弄些草木灰,外面罩着馊衣服就行。”
阿阳不说话的看他半晌,握着银子走了。
魏子君用火折子点燃灶膛,打开竹筒,借着温热的火光看清前面的内容:
文琴,多平县人,本姓姚无名,擅琴喜红杉,曾变卖华裳首饰并向赌坊借了大量银钱,且从半年前闭门谢客,但三月前又重新复出,重新结交了御史台顾章和兵部尚书郭烨,曾被郭烨作为外室养着。
火光一亮,两张纸条被火舌吞没。
魏子君想着那青山玉翠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熟悉。
从杜余的话里也证明文琴确实有借银两,她还向赌坊借了“印子钱”,文琴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就算是要赎身,那三个月前又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主意,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还有就是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里,她听到了两次“顾御史”,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但是,想到今晚刺杀用的弩箭,她决定先去拜访一下兵部尚书。
积雪又落了一层,茅草屋里只有灶膛里还有橘红色的火光,妥帖的温暖着旁边的人。
等内力像气,流淌在四肢百骸,魏子君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密密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