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山自然不会同意他们辛辛苦苦费尽心力培养出的完美少主离开洛家。
洛砚辞被关禁闭数月,终在一日雨夜成功偷逃出空桑山。
尽管洛砚辞双眸受伤,看不清四周,但殿门前被搀扶的那道身影,他无比肯定,是她!
陌生而相似的身影,虚弱但熟悉的灵息。
她原来根本没有魂飞魄散!
什么师父喜欢徒儿!什么交易!
不过又是另一个谎言!
洛砚辞自嘲一笑,转过身,毅然沿着来时路,离开司风道君的风神观。
身后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掺杂着摔倒、急切、关心、担忧。
洛砚辞没有再去听那些真真假假的对话。
“你不能走!”虞柠歌将李慈交由昭苏后,当即追出道观外,伸手拦下洛砚辞。
她放低了姿态,请求他:“母亲她……”
“让开。”不容继续的冷漠声音毫不留情。
“洛砚辞,就这一次……”虞柠歌望着洛砚辞指尖渐渐聚起的法力,一颗心沉入海底,无法再说下去,无力退让开一步。
他宁愿走火入魔也不愿意再让李慈见他最后一面……
收到乐澄回天医殿取丹药的消息时,紫芙已经在炼丹。
乐澄到了天医殿后等了小半日,便拿到了灵丹,她没有在九重天耽搁,想着早些治愈洛砚辞双眸,匆匆赶回人间。
只是她赶去司风道君道观后,并没有找到洛砚辞,不仅是洛砚辞,虞柠歌与昭苏皆未曾见到。
她只当他们出门同游,失落回到司水道君道观。
乐澄走入偏院时,洛砚辞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石阶上,脚边摆着几只七零八落空酒壶。
明月高悬,月色将他疏淡的身影染成冷白。
这是乐澄第一次见到喝醉了酒的洛砚辞。
绡纱将他那双深峻凌厉里透着几分魅人的双眼覆盖,虽不见其目,却更显他如画中神祗,清冷出尘。
他怀中抱着酒坛,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葡萄酒香,为一言不发的他添加上一丝的人间烟火气。
乐澄不知道为何此刻他会在这里独自饮酒。
大约与虞柠歌有关。但她此时不想去弄清楚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何事,她想珍惜这片刻他们可以独处的时光。
下一瞬,鬼使神差般,半蹲在一侧的乐澄像被蛊惑了一般,一股脑儿冲动地猝然起身靠近洛砚辞,一双不受控制的微热红唇在即将贴近他白玉般的侧脸前僵住。
她似乎能感受到洛砚辞身上清浅的气息,融着酒坛里溢出的香气,令人心动,令人晕醉。
心跳如擂鼓般传遍四肢,清晰刺耳。
近在咫尺的侧脸仿佛放大了一般映入乐澄的眉眼中,连他眉眼处被绡纱藏起的那一点极淡的红痣也在清风吹拂下忽而露出一瞬,清清楚楚闯入她眸里。
四下很静,风吹树叶,簌簌声不断。
乐澄紧紧抿唇,炙热发紧的喉咙轻轻一颤。
她真的很想偷偷吻他一次。
但她不能吻他!
他已经有喜欢的神女,她是他的青梅竹马,并且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婚约!
她若这么做,有悖天理伦德!
贪念、羞愧、痛苦、挣扎、窒息……无数的情绪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随即脸颊上火辣辣的热意令乐澄瞬间清醒过来,她匆忙起身,慌乱逃离。
理智告诉她,她此刻必须远离他。
否则,她会成了小人!
在她慌不择路之际,腰间倏然传来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道,将她大半个身子猛然拉回。
辛辣甜苦,倾覆而下。
清风吹过穿过庭院,沉沉地垂在枝头的一串串淡白色米粒般的穗状槐花摇摇晃晃,月光穿过其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清甜的花香与隔壁大殿里袅袅的檀香悄然融合,空气变得格外香甜。
乐澄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瞳,眼底全被那个她一直小心翼翼藏在心里的神祗填满。
大脑很快恢复正常思考,乐澄当即抬手意欲挣脱束缚,可对方却将她禁锢的更紧,醉人的酒香顺着舌尖灌入,不容她反抗。
眼前人似乎怎么也不肯放过她,微冷的气息想要侵占她的全部。
霸道且强势的灵息不断攻略着她,令她所有的伪装再也无法保留,顷刻间现出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