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深知,季珏与身为相府嫡女的虞容退婚,却要娶别人还是一个商女,这无疑是奇耻大辱,虞容身为京都贵女,怎能受此折辱,定不会善罢甘休。便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虞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勾唇邪魅一笑,嘴上的口脂鲜红似血,恨恨道:
“虽然之前没能杀了她,可既然她又再次回来了,我自然不能让她得逞。”
她复而吻上雁归的唇,与他痴缠在一处,呼吸灼热。
“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休想得到。”
最近,季珏发现姜柔再也没像从前那般对他笑过了,就连吃东西也只是象征性吃上几口便作罢,甚至有时不想用膳。
寒锋说这大概是因为心情郁结,没有自由导致的。
于是长公主府办寿宴,季珏便将她带上了。
姜柔生的极美,今日穿了身朱红色交领襦裙,身量窈窕,头上带着时下最贵重的蝴蝶头面,越发衬的雪肤乌发,姿容无双。
宴会男女分开。世家女子们坐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对这位未来太子妃有多用心,谁也不敢触太子殿下的逆鳞,对姜柔都恭敬有加。
虞容这次也来了,她对此多有不忿。
姜柔自顾自饮了些茶,口中微苦,捏了颗梅子送入口中。
虞容却一改常态,对着她举起杯盏。
此刻所有人都不禁捏了把汗,世家贵女们皆知道虞容是个有仇必报得主,况且之前太子殿下还拒绝了与她成婚,如今未来太子妃是姜柔,她心中必然怀恨在心,虞容是个有什么心事都挂在脸上的人,而今虞容却脸上堆笑一改常态,实在让人看不出她究竟想做什么。
“今日见了妹妹,才觉得妹妹惊为天人,怪不得太子殿下会喜欢,之前我做的事情多有得罪,还望妹妹见谅。”
姜柔并不认为虞容会如此好心给自己道歉,但是眼下她笑的确实真诚,姜柔虽心有怀疑却还是啜饮了几口。
“今日既是道歉,便要喝酒,光喝茶不足以表明道歉之意。”虞容将酒盏递给姜柔道:“妹妹你若是不嫌弃,便饮下此盏,算作原谅了我。”
姜柔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眼下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她又不可能原谅她对自己做的事,便想要推辞。“还是不了吧。”
虞容装作懊恼的样子:“你不喝便是不给我面子了。你还怨恨我对吗?”
姜柔不免怀疑莫非这酒里有东西,可是这是长公主的寿宴,长公主与她无怨无仇,怎会容许自己办的寿宴出事。
姜柔仿佛被架起来炙烤的肉糜,无法抽身。
于是便将那杯酒饮下。
见此虞容微微勾唇,道:“这才好嘛。多谢姜姑娘宽宏大量了。”
姜柔喝下去时便觉得这酒实在灼人,脸颊当即便红了起来。不多时便脑中昏沉,她当即便觉得不对劲。但又觉得是自己基本不饮酒,不胜酒力才会如此。
她第一反应是找季珏。可是季珏的男宾席离这里颇远,她才走几步,身子就软的捏不住桌沿。
这时一旁的世家女惊叫一声:“姜姑娘怎么了?”
索性有人扶住了她,姜柔以为是春桃,结果回眸看去,却是陌生面孔。当下便心中一咯噔。
“姜姑娘醉了,扶她去偏殿小憩一会儿。待宴席散去再让太子殿下带走好了。”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周遭丫鬟的脸越来越模糊,姜柔被拉着往西边走去。
喝醉酒绝不至于晕眩如此,她这明显是被人暗害,不能遂了她们的愿去偏殿。
姜柔嘴唇开合却说不出一句话,身子越发绵软无力,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们拖着。
姜柔努力用最后的神智仔细分析着是谁害了自己,立即便想到了虞容,想起那杯酒,可这是长公主寿宴,她又怎能对她下药,难道长公主有意帮她?可她难道不怕被牵连?
可姜柔又想起之前季珏为了虞容伤害她的事,便觉得虞容是在有恃无恐吧。
季珏不会为了她而惩罚虞容,毕竟他曾那般偏心她,即便她设计了她,他也不会生气的。就连她身死之后,虞容也并未因此受到苛责,他心里该是有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