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卿注意到季珏走上前来,便立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眼下江言卿还是忠于他的臣子,他已看破他的心事,他看姜柔的眼神,分明不清白,竟敢觊觎他的女人。
姜柔这时幽幽转醒,看到江言卿在身侧,刚想和他打招呼,又顺着他得视线看去,刚好看到季珏正神色不虞的看着她。季珏看着两人的距离很近,他下颌线紧缩,漆黑的瞳孔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江言卿心知他已逾矩,只是季珏碍于他的身份而没有立即释放怒火,便拱手行礼告辞。
江言卿向外走去,姜柔刚睡醒,睡眼惺忪的看着季珏道:“殿下回来了。”
季珏眼神深邃,眸色如墨,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邪魅而撩人,像画中的山精鬼魅。他走上前,在她身侧停留,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暗夜的魔咒,轻响在她耳畔,“你和他很熟?”
姜柔看着他逐渐放大的俊朗面孔,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醋意,顿时心跳如擂鼓。
见她神色有些许慌乱,季珏不悦的轻哼一声,“被我说中了?”
姜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和江言卿清清白白,才没有他以为的那种感情。她方才明明只是因为多看了季珏一眼,才有些失态的。
但此刻她不想让季珏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还生气季珏之前的作为,于是嘴硬道:“是又如何?”
见到姜柔脸色红润,舔了舔嘴唇,此刻她的嘴唇嫣红饱满,季珏看着看着心中便想到,想亲。可他分明已经想要戒掉她很多次了。他已经许久没见姜柔了,他本想忘了她,可却每每在夜里为她辗转反侧。
踌躇之际,姜柔冲他展露出一个笑来。
季珏不由愣神。每次姜柔笑,季珏总会在心中恶劣的想要把她欺负哭,看她如何在自己怀中挣扎,却逃不开。偏执的占有她的笑容,再不让别人看到她的笑容。
他眼眸晦暗,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直视,一字一顿道:“你眼睛怎么不干脆长到他身上?”
“你吃醋了……”姜柔欣喜于他心中还有她。却被他狠狠吻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唇舌交缠间,吮吸着来自她的呼吸,他已经许久没能吻她了,凶凶的醋意和丝丝的埋怨一齐从这个吻宣泄而出。
他还没彻底放下她,她怎能去找别人。
原本他屡次三番的警告她,出口伤害她,甚至不惜放任虞容伤害她,只是为了放下她,放下对她的感情,可她一次又一次的勾起他失控的情绪,让他一个明明清醒的人,却放肆的沉沦,原本他还不想承认,可是这一次,他觉得放任一次也无妨。毕竟这里远离京都,他们又在无人经过的宅子里。
他眸光沉暗道:“就是醋了,你得负责。”
季珏吻上了她的脖颈,扣住她的腰身,却在快要触及衣带时一触即分。
他现在在干什么?
再次被姜柔吸引,他不能这么做,如果放任自己爱上她,他所做的一切便会前功尽弃。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不爱虞容,可为了触手可得的权势,他会伪装爱她,还有可能伪装一辈子。
他早已习惯了伪装,从不表露自己真实的情绪,可即便如此痛苦,他也是求仁得仁。
他辛苦造出的防线,怎能被她轻易击溃。
季珏推开了姜柔,眼眸骤然冰冷。
姜柔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觉得此刻天光大亮,确实不太方便,也没有再继续与他缠在一起,只是脸色通红的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季珏薄唇上很是干涩,出了声才知道喉间微哑。他轻咳了几声,低头抿茶。
鸦羽般的长睫下是日光照射的阴影,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没多久,姜柔便随着季珏回到了京都。
可甫一回来,姜柔便得知季珏和虞容的婚事被安排上了日程。
待到明年春日,便是他们的婚期。
是日,窗外雾气弥漫,寒气浸骨。不多时便下起雪来,雪似银白的纱幔轻轻覆盖了屋檐,街巷间一片寂静,只余下漱漱的落絮声。寒风拂过,带起一阵阵细碎的雪花,在空中旋转飞舞。
姜柔自回廊外经过,呵了一口气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