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比想象中少,不至于到头疼的地步。
程堃原本并不打算让这个人帮忙的。
不过……
“晨源小区,三学部那边,距离日月湖站300米。”
程堃回得很清晰。
南城大学很大,是以前由好几个学校合并发展而来。校内分成了好几个学部,单坐校车环校一圈就要一个多小时,里面有居民区也不足为奇。
刚好,他们现在离最近的站点百米不到。
成溯试了试两个箱子的重量,背上包,又将较轻的那个推给她。
“拖得动吗?”他问。
程堃差点没忍住笑。
他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这两个箱子可是她一个人打包好,从家里二楼搬下来的。
虽然确实是费了不少力气。
见程堃点了头,成溯颔首。
可他正要拿走时候,程堃却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成溯回头。
“我提那个。”程堃注视着他,抬手,指了指他手上那个——更重一点的行李箱。
成溯没说话,程堃手一推,行李箱已经滑到了他的旁边。
“这个留给‘学长’吧。”
程堃走了过去,微微弯腰,扶住了他握住的那只箱子的提手。
又是一阵桂香袭来。
成溯的手轻痒了一下。
成溯才意识到,这附近并没有这种植物。
他收回视线,眼神落到身边那只稍轻的行李箱上。
成溯没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开口道:“电动车之后再取没问题吧?”
程堃自然不会说有什么问题。
成溯在程堃的点头中得到了答案。
他没有说话,兀自走到一旁,和守门的保安说了句什么。
程堃就瞧见保安点了个头,成溯接着道了句谢,便立刻往回走了。
回到程堃面前,成溯没有多言。
“走吧。”他只手提起她身旁的行李箱,往上车站点走去。
北大门是校车的始发站,站牌就在不远处。
成溯和她一起上车。
程堃先找了单人空位坐下,校园卡在包里,她正拿出手机准备刷电子卡,抬头间,发现他已经付完了车费。
箱子被他移到座位前。
卡的位置不错,抬手就能握住拉杆,又不至于挡住过道。
座位的高度对他来说似乎不够舒适,成溯扶着顶部的吊环,微微弯腰,低头道:“下车后,拖不动就等着,我来接。”
碎发落在额间,阳光打在他的眼睛上。
程堃才发现,光线之下,有什么正闪着银白色的光——他的脖子上有一条银素链。
程堃对着这张脸眨了眨眼。
“好,谢谢学长。”程堃露出一个笑。
虽然说不清那笑里究竟有几分温度。
“没事。”成溯只简单回一句,便径直下了车。
没再回头。
程堃透过后视镜看他离开的身影,越走越远。
有趣。
真是有趣。
像是久旱逢甘霖,某个干枯、沉寂已久的泉水口忽然活络了起来。
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了。
程堃嘴角翘起,眼底里有淡淡的兴奋。
——
明明只有两站的距离,程堃却比成溯迟到不少。
车到站时,成溯已经在下车点等她了。
“带路吧。”
他稍用力,将车上的箱子提下来,放在手边,一手一个,对她道。
“学长,要不还是我来吧。”程堃弯了下腰,伸手要碰。
桂花香再次席来。
成溯不再错意是哪个角落不应时开放的桂花树了。
“算了。”成溯用手臂挡住。
指尖碰到了手背。
一触即离。
温热的。
“不好意思。”程堃将长发撩至身后,香味散开。
她真诚地道歉。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成溯瞥开眼。
“走吧。”
他示意她向前。
程堃不动,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会儿。
忽而,又带着那令人捉摸不透又似有若无的笑意,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成溯立在后面,看她渐渐远去。
搭在行李箱上的指尖动了动。
皮肤上似乎还残余着方才灼热的触感。
第几次了?
如果这当真不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