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回去吧。好好复习,好好考试。其他的事,交给我。”
温眠点点头,机械地转身,往公寓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沈延之还站在原地,看着她。风吹起他的围巾和大衣下摆,他的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孤独而坚定。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延之为她收购了林璐父亲的公司。因为她被欺负,因为那些恶意的流言。
这太疯狂了。
也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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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温眠强迫自己专心复习。她把沈延之给的文件锁在抽屉最底层,尽量不去想。但林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带着明显的恨意和探究。
周五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温眠走出考场,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了。
手机震动,是周叙白:“考完了?晚上系里有聚餐,一起来吧?”
温眠回复:“不了,我想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那明天呢?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放下手机,温眠往公寓走。天色渐暗,校园里很安静,大多数学生考完试就出去庆祝了。
走到公寓楼下时,她看见了林璐。
林璐靠在路灯杆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见温眠,她直起身,朝她走来。
温眠停下脚步,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温眠。”林璐走到她面前,声音很冷,“我们聊聊。”
“我没什么好跟你聊的。”温眠想绕开她。
林璐挡住她的路:“关于我父亲公司的事,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温眠的心一沉。她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林璐冷笑,“沈延之,你的金主,收购了我爸的公司。你以为我不知道?”
温眠握紧书包带子:“那是商业行为,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林璐的声音提高了,“公司好好的,突然就被收购了。而你呢,突然就有钱租公寓,用名牌,还有周叙白那种人围着你转。你跟我说没关系?”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林璐逼近一步,眼睛发红,“没有勾引沈延之?没有在周叙白面前装可怜?温眠,我早就看透你了。表面上装清纯,背地里不知道用什么手段……”
“够了!”温眠打断她,“请你让开,我要回去了。”
林璐盯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诡异:“好啊,你回吧。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侧身让开。温眠快步走进楼道,能感觉到背后林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回到公寓,她锁好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雷。
林璐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办?
手机响了,是沈延之。温眠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第一次没有立刻接。铃声响了很久,最终归于安静。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林璐已经不见了,路灯下空荡荡的。
夜色渐浓,远处的城市灯光一点点亮起。
温眠洗了个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回家。
晚上八点,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我在你公寓楼下,能下来一下吗?有事跟你说。”
是林璐。
温眠盯着那条短信,犹豫了很久。最后,她回复:“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不清。是关于沈延之的事,你不想知道吗?”
温眠的心脏猛地一跳。关于沈延之的事?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下确实站着一个人,看身形是林璐。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不要去,但好奇心和对沈延之的担忧让她动摇了。
最终,她穿上外套,下了楼。
林璐站在公寓楼门口的阴影里,看见她出来,笑了笑:“你还是来了。”
“你想说什么?”温眠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保持距离。
“关于沈延之收购我爸公司的真相。”林璐的声音很轻,“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为什么?”
“不只是为了你。”林璐慢慢走过来,“是因为我爸曾经得罪过他。很多年前,沈延之创业初期,想找我爸投资,被我爸拒绝了,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他一直记恨到现在。”
温眠愣住了。
“所以他收购公司,一是报复我爸,二是顺便在你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林璐冷笑,“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为了你才这么大动干戈吧?”
温眠感觉浑身发冷:“……我不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林璐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她,“看看这个。”
温眠接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很漂亮,挽着沈延之的手臂,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照片背景是某个高级餐厅,时间戳是三个月前。
“这是谁?”
“沈延之的前女友,也是他的商业伙伴。”林璐说,“他们分手后一直保持联系。这个女人现在还在他公司工作,是他的左膀右臂。”
温眠看着照片,手在微微发抖。
“你以为他对你是认真的?”林璐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耳朵,“他那种人,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找的乐子,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满足他的英雄情结罢了。”
“别说了……”
“我偏要说。”林璐又逼近一步,“温眠,你醒醒吧。你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新鲜感还没过。等新鲜感过了,你就会被丢在一边,像那些被他玩腻的女人一样。”
温眠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
“还有周叙白。”林璐继续说,“你以为他是真心帮你?他不过是看他父亲的面子。等周教授退休了,或者你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他也会离你远远的。”
“你闭嘴!”温眠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受不了真相?”林璐笑了,笑容扭曲,“温眠,你这种出身的人,就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沈延之,周叙白,哪一个是你配得上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在温眠反应过来之前,对准她的脸喷了一下。
一股刺鼻的气味。温眠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感觉视线模糊,四肢发软,身体沿着墙壁滑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林璐蹲下来,凑近她耳边,轻声说:“这是你欠我的。”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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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头很疼,像要裂开一样。她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房间很小,墙皮剥落,窗户被封死了。
这是哪里?
她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身体还很虚弱,那个喷雾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
门开了,林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醒了?”她把水扔到床上,“喝点水吧。”
温眠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璐靠在门框上,“就是请你来做做客。毕竟,你让我家破人亡,我总得回敬点什么。”
“你父亲公司的事,跟我无关。”
“有没有关,你说了不算。”林璐的表情冷了下来,“温眠,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种装无辜的样子。明明什么都得到了,还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她从口袋里拿出温眠的手机:“哦对了,刚才沈延之给你打电话了。我接了,告诉他你在周叙白那里过夜。”
温眠的心脏猛地一缩:“你……”
“别紧张。”林璐笑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金主知道你半夜在别的男人那里,会是什么反应。”
她把手机扔回床上:“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求我,我就放你走。”
门被关上,锁扣转动的声音清晰传来。
温眠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感觉浑身发冷。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的声音,但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