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你体会到了吧,我力气真的变大了。”
“嗯……”
这一拳拳的,都挺有劲儿。
话题结束,沉默又在蔓延。
栗小满觉得有些无聊,但心中却莫名出现了某种她不太搞得明白的情愫,痒痒的,麻麻的。
她抬起脑袋,借着月光看向窦岁安。
能看到整张脸,但离她最近的,是下巴。
她挪了挪,凑上去亲了一口。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窦岁安浑身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栗小满自觉满足了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又重新缩了回去,安安分分趴在窦岁安胸膛上。
没一会儿,她平缓的呼吸声响起,让脑子陷入浆糊的窦岁安惊醒。
“你、干什么?”
他声音沙哑,声浪回荡在寂静的房间中。
无人应答。
她睡着了,但他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栗小满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一股酸涩劲儿将眼周裹挟,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昨晚上哭久了的后遗症。
昨晚上?
昨晚?
昨晚都是真的,一切都不是一场荒诞的梦??
栗小满瞪大眼睛,又缓缓合上。
又瞪大了眼睛。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所以真的不是梦吗?
难道不是只有梦境才会那样无厘头莫名其妙又荒诞吗?
或许昨晚上窦岁安压根就没听见她的抽泣声,也没有叫她呢?所以后面发生的一切也都只是个梦呢?
或许……
栗小满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拳头,又闭上了眼睛。
好吧,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半夜在发疯,窦岁安也真的一直在被她揍。
她,她…窦华应该没发现吧?
迟来的心虚终于发挥作用,栗小满一个打挺爬了起来,屋里没有镜子,但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这副“'尊荣”不适合出现在青天白日里,尤其是窦华的眼皮子底下。
她四处寻摸了一下,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然后悲哀地发现她竟然找不到一块多余的布料来盖住头。
没人给她添东西,她自己也没有给自己添。
她抽了下鼻子,瘪着嘴穿好衣服,出了屋。
屋外的窦华和窦岁安正如以往在忙活着,栗小满简单打了个招呼,又道:“给我留点老豆腐,还有豆浆。”
这话是对窦岁安说的。
哦对,她昨晚还抽风撞了一下窦岁安的下巴,至于是用什么撞的……
呵呵,是嘴巴。
栗小满忙避开窦岁安的视线,狗狗祟祟跑开。
二人间奇奇怪怪的氛围并没有被窦华发现,一是因为她还挺忙的,二则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半夜发疯做点什么疯事来。
在她的视角中,眼前这二人进了屋子后就乖乖睡觉了,仅有的交集是昨晚上吃饭时说的几句话。
她的世界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窦岁安暗自瞪了栗小满的背影一眼,在她扭头前又缩了回去。
“啊娘,你会做卤水吗?卤肉卤菜的那种香香的卤水。”
院子不算大,栗小满可以一边收拾自己一边问,她在院子另一头,也能听到窦华的回话。
窦华:“能做,就是味道不太好。”
“不太好是不好吃还是不像店里卖的那样好吃啊?”
栗小满吐出一口水,用毛巾擦了擦嘴。
“吃倒是能吃的,毕竟要用那么多香料,应付自家人足够了。”窦华解释道,“怎么了?”
“我先前不是同您说有新产品嘛,那个东西做出来要拿卤水卤过一道才有滋味,否则就像豆腐一样需要拿回家自己做了,卤过的话放在小食摊上就能直接卖。”
栗小满想了想,补充道:“或许还能卖得不错?”
毕竟是个比豆花吃起来方便得多的零嘴,不管是嘴巴闲着无聊想嚼点什么,还是日常拿出来招待人,再或是下酒,都是一道不错的菜。
窦华来了兴致:“行,那我这几日就把卤水做出来,你试试看。”
“昂,谢谢娘。”
“嗨,说这个。”窦华摆摆手。
二人有来有回,气氛和谐,一旁如同老耕牛般辛勤劳作的窦岁安则时不时用暗含幽怨的眼去看栗小满。
什么也看不到,栗小满压根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