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后,栗小满想起自己还有什么没说了。
她只顾着看家里的碗筷够不够,忘记问窦岁安那么多的碗筷可不可以在衙门那儿洗了,之前三两个的还好说,现在生意都做那么大了,自然不好占衙门这个便宜。
就算可以,她也不能真的这样做。
栗小满彻底醒了过来,听着屋外熟悉的动静,嗅着空气中豆子的香气,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抓紧时间收拾了下自己,也顾不上挽发就跑到了正压豆腐的窦岁安身旁,“昨晚忘问了,如今要送的饭变多了,碗筷也多起来,之前那几个碗还勉强可以用灶上的温水洗,现在是不好这么直接用了,但在那洗完带回来更便利。”
“所以我是想说,可不可以我们出点柴火钱,然后继续用那边的水洗碗啊。”
栗小满帮着舀豆腐。
窦岁安一直没看她,她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只自顾自思考着自己到底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事儿没说。
“…可以。”
他略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但也没说清楚。
栗小满撇下勺子,扭过头盯着他看,“可以什么啊?可以出柴火钱还是可以在那洗,你今天怎么了,我哪儿惹你了?”
啊虽然、虽然昨晚上她是糊弄他然后跑掉了,但是窦岁安就可以不正眼看人了吗!
“没有!”
窦岁安略有些急促地回应,只还是没有正眼看人。
栗小满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没记仇,也就无所谓他奇奇怪怪的样子了。
“可以出柴火钱换热水,衙门自有口井,也有专门的人抬水烧,水钱可免,柴火钱出一部分,这样用多了也无妨。”
他还算是详细地解释了一通,栗小满搞懂这点,点点头离开了。
没等窦岁安松口气,她又猛地跳回来,吓得窦岁安心中一惊,差点手抖得把勺子扔掉。
“那个专门烧热水的就这一个活吗?就只用烧水就能拿工钱?”
窦岁安:“……”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可是为什么栗小满听了只想到了这个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会儿后道:“不是,烧水的是厨房的伙夫,他主要在厨房做事的。”
“哦,这样。”
栗小满知道没谁能那么简简单单混日子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窦岁安是等了一会儿,见她真的离开了才敢扭头去看,栗小满走得嚣张,一头蓬松乱发在寒风中张牙舞爪,若不是极亲近的人,定是不会看到这一幕的。
他是。
窦岁安敛眉,抿唇轻笑。
“叽叽喳喳说什么呢?”
在屋里忙活完的窦华见屋外没了动静,抬着木板走出来,她看看面色如常的窦岁安,又看看另一扇没什么动静的房门,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但她觉得,自己努力创造出来的二人独处时间,合该是有些效果的。
“没什么。”
窦岁安答得挺快,但毫无内容,喜得窦华一个大白眼。
“你有本事也在小满面前这副死样子。”
她动作麻利地将豆腐放到木板上,像是骂人,又像是自言自语。
窦岁安瞧她一眼,没说话。
等母子二人离开,栗小满也从屋中出来,她手上拿了张写满字的纸,刚刚她到屋子里列了这段时间做的事,还有暂时没完成的事,把这些事通通记在了纸上,算是一个盘点,也是一种提醒。
不列不知道,一列吓一跳,她这段时间居然干了那么多事。
再算算自己的小金库,简直让人笑得合不拢嘴。
她的心情很是不错。
现在拿出来的纸不是盘点事情的纸,而是采购食材的纸。
她早上需要做的,就是先在家中做好一部分准备工作,然后去菜市买菜,跟菜贩谈采购和送货上门的事,再然后就是接阿庆嫂母女俩过来,开启一整天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