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琢磨着摆摊大计的同时，栗小满也没忘了研究豆子。

虽然对各种豆制品以及衍生美食蠢蠢欲动，但她也在考虑着成本和人力的问题，就目前的产力而言，在做豆腐豆浆豆花的基础上，最多只能再加入一个豆制品，还得是工序没那么复杂耗时的，否则不仅忙不过来，还会本末倒置坏了身体。

而且做豆腐也不只有做豆腐的工作，还有很多由此产生的细碎琐事，由豆子变成豆腐这条路径，栗小满还没有仔细问过，但光是结合窦华的一整天去想象，就已经能列出明面上看不到的琐事一二三。

她思来想去，在豆腐乳和豆干里面纠结，前者虽然做起来不算简单，但胜在大多数时候靠发酵做成，没有每天都要进行的工作，后者则是，做起来应该不难，符合当前需求，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具体要怎么做。

豆腐干那么干，应该要靠压的吧？

那为什么红红的呢？

栗小满挠了挠被小毛的背毛蹭痒的手，绞尽脑汁想着。

当然，有了纸笔之后，她现在并不拘泥于一次性只做一件事，只要有想法，手头没纸笔的情况下，她都会在心里攒着，回去以后再写下来，不怕辛辛苦苦想了后忘记。

所以想完豆干腐乳，她又跳跃地想到了摆摊小车和摆摊要卖的东西。

豆花肯定少不了，这个就是想去摆摊的最主要原因。

另外的话，她只有一个人，也忙不了太多，顶多做饭的时候多煮一锅甜水，到时候搭着卖……虽然二者并不搭。

但问题不大，趁手的事。

这是明面上摆摊要卖的。

甚至甜水的收益她也可以一分为二，一部分记录上报，一部分用自己的本钱获利，所以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私产。

另外需要想的，就是她还能卖什么窦家发现不了的东西。

其实这不算保险，她即便能保证全程由自己采购、准备食材、做吃食、推车去摆摊以及藏好想出来的另外的生意，也无法避免被窦家知道的可能，窦华会关心过问，窦岁安有可能会巡逻经过，见过她的人更是有可能将这些事告诉窦家，所以压根没有什么能完全保密的生意。

她需要做的，或许只能是明面上报备自己打算做什么，然后做两本账，一本面向窦家，全部用窦家的本钱，一面自己藏好，只用自己并不算少的三两银子。

卖什么瞒不了，卖多少谁又能清清楚楚知道呢。

她觉得自己没有在窦家的账里面做私账，已经是很本分很讲良心了，总不能全身心只为窦家奉献，最后落了个吃干抹净的下场吧？

这不一定会是现实，但栗小满不能不防。

她手上一定要有自己的钱。

是独属于自己，不被任何人知道，也不被人觊觎的钱。

恰好，借着窦家去摆摊的名头，应该也不会有人怀疑她身上有钱。

思路打开后，她不再去想要怎么藏好生意，而是怎么在不太累到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多做几种吃食去卖。

或者不拘泥于吃食，别的什么也可以试着卖卖。

一切的一切，前提是跟窦华交底，并且获得摆摊的机会，以及一架摆摊小车。

栗小满又充满了斗志，顺着长长的街道，她已经看到不远处有金银财宝在向自己招手。

回到豆腐铺子后，她先老老实实坐在豆花摊子前卖了会儿豆花。

外边天光渐暗，因临近冬日，天边晚霞被阴阴的暗色遮掩，整个天地由白至灰再到黑，没有霞光的过度。

思忖片刻，栗小满缓缓开口：“婶娘，您觉得豆花卖得怎么样？”

她表情不算轻松，窦华听她这话，下意识以为是因为豆花不如第一日火热的生意让她灰心，她回想豆花出现在铺子以后多赚的钱，点头道：“卖得很好，这东西外边人还没关注到，没多少仿制的，咱家是独一份，想吃的都得来买，更别说豆花还这样好吃了。”

“没关注到？那就是知道的人不多了。”

栗小满角度刁钻，让窦华一时卡壳。

她思考了一下，好像，大概，似乎，是有这个可能啊。

但是这也不能怪豆花啊，豆花再好吃，没吃过的人也不会从几条街之外跑到这儿来买啊。

“莫灰心小满……”

栗小满安静地听着窦华对她的安慰，并不打断，见她说得口干舌燥，还递上去一杯水给她润润喉。

在窦华喝完水，也确实咽下的这一间隙，栗小满才说出自己的目的：“婶娘，我并非灰心丧气，也知道豆花味美，吃过的人没有不夸赞的，只是或许是附近的客人们大多只奔着些什么东西而来，没有闲逛的心思，除去部分老客和喜欢尝鲜的新客，就再无可开发客人。”

“这样好的生意，这样好的豆花，不让其他人知道，实在是太可惜了。”

“豆花听了都觉得委屈。”

“所以我想着……”

铺垫一通，栗小满一字一句道：“我出门去摆摊，在热闹的地方卖，专卖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