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锦衾尚乱,晓光透过窗纱漏进几缕,落在苏韵婉鬓边散乱的发丝上。
她浑身酸软蜷在榻上,鬓钗歪斜,素衣松垮覆着肩头,唇角红痕淡了些却依旧显眼,睫羽垂落,呼吸轻浅柔缓,连醒着都带着柔柔弱弱的模样,惹人怜惜。
谢珩已披衣起身,玄色锦袍随手拢着,腰封未系,眉眼间缱绻尽散,只剩凌厉。垂眸瞥她一眼,见她温顺无骨的柔态,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欲色,转瞬便被朝堂戾气压下,转身大步出内室。
前厅张叙早已候着,躬身禀道:“大人,东宫传话,太子殿下在天牢候着,请您即刻过去。”
谢珩敛容颔首,玄袍翻飞间疾步出府。天牢深处寒气刺骨,刑具泛着冷光,三皇子被铁链锁在刑柱上,囚服染血,往日皇子威仪荡然无存,眼底却满是桀骜。太子端坐上方,唇角噙着冷笑,见谢珩进来,抬手示意:“谢大人来了,这逆贼行刺本太子,手段狠辣,好好招呼。”
语毕拂袖而去,只留一句“务必逼出要害,斩草除根”。
谢珩立在刑柱前,目光冷冽扫过三皇子,接过狱卒递来的缠铁长鞭,鞭身寒芒森森。扬鞭一挥,“啪”的脆响震彻牢中,鞭梢狠狠抽在三皇子肩头,囚服裂开,血痕翻涌。
三皇子闷哼一声,额间冷汗直冒,却梗着脖子怒视:“谢珩!你这东宫鹰犬!”
谢珩面无表情,扬鞭再抽一鞭,力道更沉,血珠溅落青石地面,语气冷如寒冰:“天一阁令牌,何在?”
那令牌乃三皇子母家杀手组织的镇阁之物,掌天一阁生死调度,正是凭此令牌,三皇子才能调遣顶尖杀手行刺太子,险些得手。谢家虽权势滔天,此令牌关乎江湖暗线,太子要除根,更要将天一阁彻底掌控。
三皇子啐出一口血沫,狂笑不止:“天一阁令牌?你休想!我母家满门被斩,如今我落得这般田地,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谢珩眼底戾气一闪,却未再扬鞭,反手将长鞭丢给狱卒,语气淡漠如霜:“继续审,什么时候肯说令牌下落,什么时候停手。”